第164章 能治（2/2）

这两个字，他得很轻，却比任何时候都重。

王默摆了摆手，没什么。他从袖子里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找到端木瑛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了。

“喂？王大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但那语气，还是和几十年前一样，带着几分跳脱，几分随意，几分让人听了就想笑的亲切。

端木瑛今年也九十多了，可声音里那股劲儿，一点都没变。

王默笑了笑。

“瑛子，忙呢？”

“还行，刚开完一个会，正闲着。王大哥，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不是去龙虎山参加罗天大醮了吗？”

“来了。刚到。”

“怎么样？热闹不？”

“还行。人挺多。”

两人就这么聊了几句，像是寻常的兄妹在拉家常。

王默龙虎山上人多，端木瑛她那边的实验有了新进展。

王默陆琳那孩子这次也跟着来了，端木瑛王子仲最近在研究一个新方子，天天泡在药房里不出来。

着着，王默把话题转到了田晋中身上。

“瑛子，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王大哥你。”

“龙虎山的田晋中，你知道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知道。老天师的师弟，当年下山找张怀义，受了重伤，手脚都没了。”

“对。他的伤，你能治吗？”

端木瑛没有立刻回答。

王默能听见电话那边有翻动纸张的声音，像是在查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端木瑛开口了。

“能治。双全手治这种陈年旧伤，不难。”

王默点了点头。

“那你看，能不能来一趟？”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

然后端木瑛笑了，那笑声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带着几分狡黠，几分爽利。

“行。王大哥你都开口了，我能不吗？正好，最近手头上的事不忙，这龙虎山的热闹，我也来凑凑。”

王默笑了笑。

“好。那我就在龙虎山等你了。”

“行，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两人又聊了两句，端木瑛问陆琳那孩子怎么样了，王默还不错，逆生已经练到二重了。

端木瑛感慨了一句，时间过得真快，当年那个腼腆的家伙，现在都这么大了。王默笑了笑，没接话。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收起来，看向张之维。

张之维坐在那里，手里端着茶杯，却没有喝。

他一直在听，虽然听不清电话那头了什么，但王默的话，他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此刻见王默看过来，他张了张嘴，想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出来。

王默笑了笑。

“她了，能治。过几天就来。”

张之维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对着王默，郑重地行了一礼。那一礼，弯得很深。

王默连忙站起来，伸手扶住他。

“老天师，你这是做什么？”

张之维直起身，看着王默。他的眼眶微微有些红，但脸上还是带着笑。

“王门长。”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份情，我记下了。”

王默摇了摇头。

“不是什么大事。端木瑛那丫头，这些年也闲不住，让她出来走走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