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下禾田(2/2)
回答却让她生气。
“要是官卡还好了呢。附近的一帮子刁民,一到年底就堵路,美其名曰收‘压祟钱’。屁!就是趁火打劫,无法无天!”
“县老爷都不管的吗?”禾田不抱希望地搭着讪。
“咳!装聋作哑还好点。就这种事儿,顶多就是骂一顿、关两天,等出来了,只会变本加厉,而且一回生、二回熟,根本都不带怕的,一来二去都混成了滚刀肉,正经过日子的人家,谁不怕招惹这种人?惹不起只有躲着走!”
“这么多人给几个混混摆布,丢不丢人!”禾田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
“你不是这地儿的人,自然不怕报复,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回答的人既羞愧又愤愤。
“这哪是丢不丢人的事儿。这事儿一旦沾上了,就像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打圆场的人语调沧桑。
“就是,回头往你家泼粪,烧你家草垛,戳你家窗户纸,打你家孩子,你根本就抓不住人……”
禾田了然地颔首:知道了,他们遇上的是车匪路霸,属于官方严厉打击的对象。
但是吧,就算是在前世,这种人也曾嚣张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属于屡禁不止的社会毒瘤。
法律的惩治作用并不大,经常地严打一下、消停一下,之后又会死灰复燃,且抗打压能力更强,愈发变本加厉,终归是不停地试探律法的底线。
对付这种人、这种现象,禾田认为还是应该以暴制暴才管用。
她抬脚就往前面走。
二舅登时就是一个激灵:“田儿,你做啥?”
禾田脚步一顿,环顾四周,声音足以让每个人听到:“要么讲法,要么讲理,总得想办法解决。我可不想冻死在半路上。”
“哎——算了,再等等看。”二舅赶忙伸手相拦。
此刻他很慌。听外甥的意思,竟是要当出头鸟?
“算了,也没有几个钱,就当是破财消灾。年底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是大部分人的心理。
“就是,就是。大家都交,就咱不交,不是找碴儿么……”
这是狗屁的和尘同光吗?
不想听了,越听拳头越硬怎么破!
禾田心底的火气噌噌往上蹿,顺手抄着旁边马车上的一根棍子,大踏步冲向前。
二舅眼前一黑,直觉告诉他,便宜外甥要惹事。
“借过、借过!”禾田大声开道,手上的棍子一挑一拨,人群如红海般分出一条通道。
委屈的哭声隔老远就听到了。
一群凶狠的糙汉手执柴刀棍棒横在路上,气焰冲天。
被杀鸡儆猴的是一辆朴素的马车。一位老者正靠坐在家奴身上呼呼大喘气,显然给气得不轻。
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扯着半个身子,挣扎着想冲过去跟始作俑者拼个头破血流,却被年轻的车夫死死拦住。
那哭喊声正是少年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