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听瓷 > 第96章 皇商

第96章 皇商(2/2)

目录

采购结束,回到丰水巷,屠娘先径直走到角落的水缸前,掀开木盖一看,缸底空空,打水的木桶也原封未动,堆在一旁的柴禾杂乱无章。

她没有说话,转过身望着赵语芳,“动手吧,我教你做饭。”

厨房里的烟火气渐起。

从择菜、洗菜、淘米、烧火、炒制等一系列的活,赵语芳都在屠娘的指挥下有序进行。

锅底的油在火光中闪着琥珀的亮色,当带着水珠的青菜入锅时,油花炸开,赵语芳被吓得连退一步。

屠娘见状接过锅铲上手炒制,“你站远一点看着。”

赵语芳点头站在一旁。

锅里的菜翻腾起阵阵香气,几缕热气拂过窗棂,钻进隔壁房间。

屋里躺着的赵承宗早已被这香味勾得难耐。

他这几天吃食不定,早已饥肠辘辘,听到院里传来锅铲的碰撞声,他从屋里出来,循着香气走向桌前。

屠娘端着最后一个菜,放到桌上,“这饭没你的份。你不干活,就没饭吃。”

赵承宗不屑哼了一声,斜眼瞟她,竟坐下拿起筷子,态度满是挑衅。

“起来。”屠娘喊他。

“我才不起来,你算哪根葱?老子要吃饭!”他咬牙切齿地吼着,筷子刚举起。

屠娘几步上前,动作狠准,一把钳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竟生生将他从凳子上拽起。

赵承宗一脸惊愕,瞬间失了声,他没想到这女人竟有如此力气。

屠娘顺势夺过筷子,双手一推,把他按倒在地,“忘了告诉你,我以前是这条巷子的屠户,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你再折腾,休怪我不客气。”

说罢,她转身回到桌前,神情淡定,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看向仍紧张站着的赵语芳,“坐下吃饭。”

赵承宗从地上爬起来,嘴角动了几下终究没说什么。默默走到院墙边,挑起那只木桶,转身去巷口打水。

*

春雪堂

纪青仪在正堂跪听圣旨,宣读完毕,顾宴云接过圣旨,恭敬地交到她手中,又俯身将她扶起。

她小心翼翼地将圣旨收起来,紧盯着顾宴云,面带愠怒。

“你这么久也不传消息回来,是故意的吗?”

顾宴云垂着头,掩去眸中的闪躲,“我知道错了,让你担心了,能不能原谅我......”末了偷偷抬眸瞥她一眼。

他继续解释,“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快马加鞭赶回来,谁知道成了惊吓......”

一旁的肖骁靠在柱边看好戏,嘴角忍不住牵起。

还没笑完,苔枝便抬腿在他膝盖窝狠狠踹了一脚,他一个趔趄,几乎要摔个大马趴,顿时笑容僵在脸上。

苔枝气呼呼地斜了他一眼,“你可知娘子这些天多么忧心?她独自跑去知州府打探消息,还好你们没出事。”

肖骁揉着腿,连忙换上一副谄笑的面孔,伸手去拉苔枝的手,“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啦。其实,郎君是为娘子争取皇商了。圣旨一下,我们就连夜赶路,哪里还来得及写信。”

纪青仪听后,转头看顾宴云,“原谅你了。”

她抬手挽住顾宴云的手臂,想要拉近些,这细小的动作引起了纪青仪的注意,她立马问:“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顾宴云连忙摇头,“没事,真没事。”可那笑容一目了然,显然掩藏着什么。

纪青仪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挽起袖子。

顾宴云几度想阻止,却被她坚持的眼神逼退。

随着袖口被掀开,缠着白纱的伤口露了出来,血迹微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焦急地问,“你不是一路安全吗?怎么还受伤了?”

见顾宴云不肯开口,纪青仪转头问肖骁:“你说。”

猝不及防被点名的肖骁一慌,眼神迅速向顾宴云求助。

见状,顾宴云立刻牵住纪青仪的手,“真的没事,只是小伤,已经快好了。”

她依旧不依不饶地问:“怎么受的伤,我要知道。”

“就是押送贡瓷的时候,遇到了几次伏击。”他一脸轻松,笑着,“以我的身手,三两下就解决了。真没什么,你放心。”

纪青仪的眉间慢慢舒展,“以后不准再瞒我了。”

“我答应你。”

一旁的苔枝也没闲着,立马伸手在肖骁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你可有伤?”

肖骁嘿嘿一笑:“一点儿都没伤。”

“哦?”苔枝挑眉,“难道你比顾郎君还厉害?”

“不是不是!”肖骁慌忙摇手,“是顾郎君挡了大半敌人,我只是在一旁帮衬。”

苔枝脸色一沉,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胸口,“遇到危险时,你怎么能躲在郎君身后呢?你理当护着!若是娘子有难,我绝对会冲在最前头!”

肖骁被她拍得连连后退,却依旧陪笑连声,“记住了,全都记住了。”

*

晚饭过后,春雪堂依旧灯火通明,笑语盈盈。院子里,苔枝与桃酥正在摆弄围棋,肖骁站在一旁观战,齐叔靠在竹椅上,笑着看这群年轻人打闹。

只有纪青仪在书房,桌上铺着地图,执笔轻轻描线,眉眼间皆是深思。

忽地,一阵脚步声近了。

顾宴云推门而入,看见她凝神沉思的模样,不由放轻语气,“青仪,你找我?”

“是啊,想让你帮我看看这个。”她抬眼,神色从沉重转为清亮,将地图推过去,“寒州以北,烽沙城、碎金城、万舶城这些地方是否能开拓瓷路,我想把瓷器卖到那边去。”

顾宴云俯身看地图,指尖缓缓沿着青仪划出的线迹移动。片刻后才回道:“如今寒州尚算太平,磐石关由我兄长镇守,再往北的地界也算安稳,路上问题不大。”他顿了一下,眉峰微蹙,“只是那一带商贾混杂,地头蛇不少,外商间冲突时有发生。没有强硬手段,怕是行事艰难。若是让像林子逸那样的书生去守,只怕守不住。”

纪青仪点头接话,语气透着几分感激:“看来寒州的瓷器生意能顺利,倒也多亏你兄长守着那方之地。”

顾宴云轻笑,却不谦让:“确实,兄长在那儿,多少保证了瓷器的安全。”他目光一转,问道,“寒州那边的买卖,难道做得不好了吗?”

“生意很好。前些日子,柴辽已经带人押送一批瓷去了寒州。眼下窑厂人手不够,得重新招匠了。”纪青仪嘴角微扬,露出浅浅笑意,“只是我有些贪心,想把瓷器卖到更远的地方,赚得更多。”

“那不叫贪心,叫野心。”顾宴云眼神坚定,“这才是你。”

她被逗得一笑,抬眸看他,“说起来,我还真有个难处。”

“说说看。”顾宴云靠在椅背,等她开口。

“我想加入越州的商会,可连着几次被拒之门外。”

“如今的你,已经是皇商,今非昔比,再去试试。若是能进商会,日后的瓷器生意就是如虎添翼了。”

青仪的眼神被烛火映亮,她轻轻一点头:“好!明日我便再去试试。”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