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她-只是还没有学会停留(1/2)
即便那滋味是苦的,是涩的,是带着毒也要咽下去的。
臣弟告辞。
徐泽川起身,银发扫过肩头,像一匹收拢的绸。
他最后深深看了徐泽希一眼——那目光里有探究,有担忧,有某种亲属对家人才能读懂的、笨拙的柔软——然后转身,靴跟在玉砖上敲出清脆的响,一步,两步,三步。
殿门在身后合拢时,他听见里面传来极轻的一声。
像是叹息,又像是某种东西终于断裂的脆响。
徐泽川站在廊下,夜风裹挟着花园里的玫瑰香扑了满脸。
他仰头,看见桃花溪庄园的方向正泛着一层柔和的、属于私人领地的光,像一头蛰伏的兽,正把某个秘密温柔地含在嘴里。
精神力受损……他低声重复,舌尖卷过这几个字,品出苦涩的尾调。
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夜那个从黑市里从容脱身的身影,又是什么?是痊愈?是伪装?还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毕竟,他只是一个希望皇兄能活得像个人的弟弟。
而那个能让皇兄卸下玉玺、只做雄性的雌性,无论她是完好还是破碎,是真实还是幻象,都已经是皇兄选定的、唯一的药。
他无权置喙,只能守护。
徐泽川拢了拢斗篷,迈步走入夜色。
银发在风里扬起,像一面宣告忠诚的旗,也像一个刚刚学会沉默的、弟弟的背影。
三楼走廊的壁灯调到了最暗一档,像一层将睡未睡的黄昏。
周渊宇的背脊抵着门框,玄色衬衫的布料被雕花木纹硌出细碎的褶皱,他却像毫无知觉。
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林晓不喜欢烟味,他便只在无人处拿出来,对着空气比划点燃的姿势,再看着它一点点燃尽成灰。
他没有看门。
视线落在走廊尽头的窗,窗外是帝都永不熄灭的光,像一片遥远的、正在溃烂的星图。
可如果仔细望进他眼底,便会发现那里面没有星图,只有一口冻住的井——井水里沉着某种比更古老的恐惧。
被抛下的恐惧。
不是今夜才被种下的。
是很多年前,挚友离开的那个黎明;是第一次觉醒精神力时,导师说你的安抚效率不足以留住任何高阶雄性的那个黄昏;是林晓躺在医疗舱里,浑身插满管子,而他只能隔着玻璃数她心跳的那三天三夜。
她总要走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每一次呼吸都往里深一分。
去黑市,去星球,去任何他触不到的远方——她不是金丝雀,他从来知道。
可他偏偏要把笼子铸得金碧辉煌,仿佛这样,她飞回来时就会多看他一眼。
门轴发出极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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