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足太阴脾,后天七品(1/2)
劳德诺接著道:“在下当时大惑不解,心想青城派乃是名门正派,拥有无数绝技,何必去偷学別家的武功於是在下斗胆,向恩师请教其中缘由。
恩师闻言后抚须长嘆,对我提及了一段武林旧事……”
劳德诺当即將长青子当年和林远图比剑的恩怨娓娓道来。
这一段往事与白清远之前和林震南所言並无二致,林震南听后,不由得为自己一开始的怀疑而面露惭愧之色。
“……恩师言道:『余沧海此人,虽然武功青出於蓝,但其心胸之狭隘,只怕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长青子因败给林远图而鬱鬱而终,余沧海身为其衣钵传人,定然视此为奇耻大辱。
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若是小人记仇,那便是从早到晚,不死不休。
如今青城派上下大举演练辟邪剑法,想必是为了知己知彼,寻出破除辟邪剑法的法门。』”
劳德诺继续道:“恩师推断,一旦余沧海自认破解了辟邪剑法,或是练成了克制之术,必会大举出动,找福威鏢局的麻烦。
恩师虽不愿捲入这场是非漩涡,但华山派身为五岳剑派之一,对江湖动態却不可不察。於是便命我二人乔装改扮,来福州查看动静、凑个热闹,也好回去向他老人家稟报这其中的虚实变化。”
隨著劳德诺话音落下,客厅內顿时陷入到了一片死寂之中。
林震南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原本那股生意人特有的从容淡定,此刻已然荡然无存。
他现在仔细回想起来,也意识到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几年来,为了打通四川那边的鏢路,他每年都会专程派人备下厚礼,去送给峨眉、青城两派。
峨眉派虽然不收,但总归还肯接见福威鏢局的鏢头,请上一顿素斋,算是全了江湖礼数。
青城派却是从来不见,態度也极为倨傲。
送礼的鏢头去了多次,每次都是还没到半山腰就被拦住,连松风观的大门都没能一见,更別提见到余沧海本人。
可就在前些日子,派去的鏢师回报,说青城派今年不仅破天荒地收了礼,余沧海还特意让人回了一封信。
信中言语颇为客气,甚至还说近期会派得意弟子前来福州拜访,礼尚往来。
他当时沾沾自喜,以为是自己这几年的诚意终於打动了青城派这块顽石,將来不仅可以把鏢局的生意做到四川,还能攀上青城派这棵大树。
如今看来,这哪里是什么礼尚往来这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余沧海这是在示敌以虚,要准备对福威鏢局动手了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林震南喃喃自语,脸色变得煞白如纸。
若非白清远今天到来,他恐怕死到临头还尚不自知!
只是青城派势大,余沧海又是江湖名宿,武功高强,如之奈何
他下意识地端起茶盏,想要喝一口冷静一下。
但刚刚拿起,手掌却是猛地一抖,茶盏“噹啷”一声磕在红木桌面上,温热的茶水顿时洒出,將衣袖打湿了一片,可见其內心的慌张。
劳德诺见状,忽然看了白清远一眼,又看向林震南,开口提点道:“若能得全真教相助,青城派倒也不足为惧。”
听闻此言,林震南心中很不是个滋味。
因为这正是他此刻的想法。
全真教乃是当世一等一的顶尖大教,白清远又是全真掌教马真人的关门弟子,这身份分量极重。
若能得他庇护,借著全真教这棵大树,哪怕是余沧海亲至,也得掂量掂量,不敢轻易造次。
只是想是这么想,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自己不久前才刚刚推脱过白清远的请求……
林震南现在很想给自己一巴掌,自己当时怎么就推脱了呢
悔不当初啊!
不过此事毕竟事关重大,很可能涉及到福威鏢局的存亡,甚至是自己一家的死活,林震南终究还是咬了咬牙,霍然起身走到了堂中。
他对著白清远一揖到底,腰弯得极深。
“林某肉眼凡胎,不知死之將至,若非道长今日仗义执言,点破迷局,我林家满门老小只怕都要死得不明不白!”
林震南言辞悲切,语气中透著毫无保留的恭敬与诚意,“道长乃清修高人,为寻那贼子赵万金奔波实在劳神。这福州城內的三教九流、市井眼线,我福威鏢局还使得动。只要那姓赵的还在福州地界,林某便是挖地三尺,也定为道长將他给揪出来!”
说到此处,他抬起头来,可见眼眶微红,声音却斩钉截铁:“林某深知青城派势大,绝不敢以此微末之劳,要挟道长替我林家挡灾。今日在此立誓,这寻贼之事,纯为报答道长点醒之恩!之后不论道长是否愿施以援手,助我林家对抗青城派,林某都绝无半句怨言,唯將道长大恩,生生世世铭感五內!”
见到这一幕,岳灵珊和劳德诺不由得面面相覷。
白清远心中也有些意外。
看来这位林总鏢头也是个聪明人,怎么原著稀里糊涂的就被青城派给灭门了呢
《道德经》有云:“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
林震南的这番行径,虽与之前的百般推脱判若两人,白清远却是没打算和他计较些什么。
若是之前,白清远或许还会生出几分芥蒂,但自从当初打破成心之后,他的胸襟却是明显豁达了许多,正常时候也越来越向师父马鈺靠拢。
林震南纵有万般不是,此刻为保全家老小性命能有这般决断,也算难得。
因此白清远当下只是微微一笑,伸手將林震南稳稳扶起,道:“总鏢头既逢此劫难,贫道身为全真弟子,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只是青城派此番蓄谋已久,若真倾巢而出,单凭贫道一人单剑,只怕独木难支,护不得贵局上下周全。
烦请总鏢头派人备下笔墨,待贫道修书一封,交由最近的全真道观飞传师门。只要邀得教中长辈或几位同门师兄前来支援,定可保福威鏢局安如泰山。”
林震南闻言,当真是如蒙大赦,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里,原本煞白的脸上也终於泛起了几分血色。
他连忙唤来心腹管家,取来笔墨纸砚,並亲自为白清远研墨。
白清远当即提笔写下了一封求援信,然后交由林府之人將信送出。
见此,林震南脸上的笑容愈发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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