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齿轮上的名字（2/2）

“是无面组织。”沈如晦突然想起老K保险柜里的密信，其中提到“钟楼祭祀”，当时以为是隐喻，现在才明白是字面意义上的行动。“教授在和无面组织合作，用克隆体和嵌合体当‘祭品’，完成他们的仪式。”

视频自动重播，齿轮上的编号在屏幕上依次闪过，像串滚动的珠子。林殊突然注意到每个编号的刻痕深度不同，0号最深，边缘的金属都翻了起来，像是被人用凿子反复敲打。他想起这个编号的克隆体还在冰柜里沉睡，从未被激活——最深的刻痕留给最“重要”的，教授在留着他做什么？

“17号是备用容器。”沈如晦的声音带着寒意，他翻出17号克隆体的培育记录，发现他的基因序列里混入了叶青蔓的免疫因子，“如果嵌合体吞噬失败，就用他来容纳赵二饼的意识，而叶青蔓的免疫因子，是为了让他更好地适应省厅的环境。”

暗网帖子的评论区开始刷新，匿名用户的留言像潮水般涌来：

“齿轮开始转动了，老伙计们准备好迎接新时间了吗？”

“看到沈如晦的名字了，这意味着‘旧钟’确认报废？”

“9月13日，记得带祭品来钟楼，三叶草形状的那种。”

林殊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条评论上，突然想起叶青蔓视频里左肘的疤痕贴，形状正是三叶草。他猛地看向沈如晦，对方也正看着他，眼底的恐惧藏不住——所谓的“祭品”，根本不是克隆体，是所有被贴上疤痕贴的人，包括叶青蔓，甚至可能包括他和自己。

视频播放到最后，横梁上的“沈如晦”三个字被齿轮转动带起的风吹得越来越淡，粉笔灰簌簌落下，像在为某个即将消失的存在默哀。林殊突然抓起桌上的齿轮图，在沈如晦的名字旁边，发现了个被擦掉的痕迹，用铅笔拓印后，隐约显出“林殊”两个字的轮廓——教授原本也想把他的名字刻上去，不知为何又擦掉了。

“他在犹豫。”沈如晦的指尖抚过那个痕迹，“对你，他始终在犹豫。”

技术科的窗外，钟楼的第一缕晨光爬过齿轮，将横梁上的名字照得发白。林殊关掉暗网页面，却觉得那些齿轮的转动声还在耳边回响，像无数只手在倒计时。他知道，9月13日的钟楼，不仅有克隆体的编号和沈如晦的名字，还有一场关于取代与存在的终极较量，而他和沈如晦，既是棋盘上的棋子，也必须成为掀翻棋盘的人。

沈如晦将齿轮图折好放进怀里，金属打火机的棱角硌着胸口的疤痕。他想起三年前在高原，赵二饼曾笑着说“钟楼的齿轮比战场的地雷更危险，看不见硝烟，却能把人碾成粉”，当时只当是玩笑，现在才明白，那是老卫生员用生命换来的警告。暗网页面彻底关闭的瞬间，林殊的手机收到条匿名短信，只有一张照片：钟楼齿轮的阴影在地面拼出巨大的三叶草，而阴影的中心，站着0.5号嵌合体，他正抬头看着横梁上的名字，嘴角勾起与赵二饼如出一辙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