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老院长临终前紧握的向日葵种子（2/2）

“所以他才总往仓库跑。”林殊突然明白，“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就提前包好种子，写好名字，怕我们没人管，像野草一样乱长。”他拿起一颗种子凑近鼻尖，闻到淡淡的阳光味，“这哪里是种子，是他怕我们忘了自己该往哪长。”

叶青蔓突然想起老院长临终前的样子。他躺在病床上，呼吸已经很弱了，却攥着那个写着“小星”的纸包不肯放。护士想掰开他的手，他突然睁开眼，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喃喃地说：“等……等小星回来……种……”话没说完就咽了气，手却还保持着握拳的姿势，仿佛只要攥得够紧，就能把那个没回来的孩子也攥进未来里。

“我们种下去吧。”沈如晦抱起木箱，“就在福利院的后山坡，他以前总在那里种向日葵。”

三人抱着种子往山坡走时，林殊发现每个纸包底下都压着张小纸条。写他名字的那张上写着：“殊殊笑起来像向日葵花盘，要永远对着太阳笑啊”；叶青蔓的那张是：“蔓蔓性子烈，像带刺的花杆，得学会给别人留个拥抱的地方”；沈如晦的则是：“晦晦心思重，像埋在土里的根，别总把事儿都自己扛着”。

后山坡的土地还带着湿润的泥土香，沈如晦用铲子挖坑，林殊撒种，叶青蔓浇水。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他们身上，像老院长的手轻轻搭在肩上。种到最后，叶青蔓把那个写着“小星”的纸包埋在最中间，又在上面插了根小木棍，棍上系着条红绳——那是小星走时戴在头上的发绳，老院长一直收在抽屉里。

“他说过，向日葵的根是连在一起的，就算离得远，也能感觉到彼此在长。”林殊看着眼前的土地，仿佛已经看到一片金黄的花海，“现在我们把种子种在一起，小星不管在哪，总会感觉到的吧。”

夕阳西下时，三人坐在山坡上，手里都捏着颗向日葵种子。风拂过脸颊，带着远处麦田的香气，林殊突然想起老院长常唱的那句童谣：“种子落了土，太阳升了坡，我的娃娃们，一个都不能少……”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种子，突然明白老院长临终前为何攥得那么紧——那不是普通的种子，是他用一辈子的牵挂酿成的念想，是想让他们知道：就算他不在了，这份连在一起的根，也会带着他的体温，陪着他们往有光的地方，好好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