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白袍纽扣里的微型录音器(2/2)
录音继续滚动。有段是沈如晦的低语,背景嘈杂,像是在走廊里:“林殊的左肩旧伤不能再受刺激,周明要是敢动他的康复器械,我拆了他的理疗室。”声音里的戾气让林殊指尖发紧——难怪昨天发现康复仪的线路被人剪了,沈如晦二话不说就去了理疗室,回来时指关节泛着青。
最末段的录音格外清晰,是昨夜的。沈如晦的声音带着疲惫,像是靠在门边说的:“知道你睡不着,给你热了牛奶放床头。白袍晾在阳台,记得明天穿那件备用的,纽扣我换了新的,别总揪着线头玩。”林殊抬头看向阳台,那件备用白袍正挂在衣架上,第二颗纽扣闪闪发光。他突然想起自己有个破毛病,紧张时就爱揪纽扣线头,沈如晦总说他“再揪就成秃子了”。
“原来你早知道。”林殊对着录音器轻声说,指尖按停播放。窗外的月光落在装置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像沈如晦藏在眼底的关切,平时不显山露水,拆开了才发现全是密密麻麻的细节。他把录音器塞回纽扣,用胶水仔细粘好缝隙,刚扣回白袍,走廊就传来脚步声。沈如晦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醒了?刚炖好的燕窝,放凉了点。”
林殊盯着他的手——食指缠着创可贴,是昨天修康复仪时被电线划破的。“纽扣挺好的。”他突然说。
沈如晦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嗯,特意找的防过敏材质。”
林殊舀了勺燕窝,温度刚好。他没说自己发现了录音器,就像沈如晦没说那些藏在纽扣里的话,原是怕他夜里听了不安稳。有些保护,不需要说破,缝在衣料里,藏在电流声里,就足够让人在寒意渐生的夜里,喝到温热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