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停尸间的半夜私语(2/2)
“我是法医。”林殊的指尖触到对方伤口边缘的疤痕,突然停住,声音低了下去,“我认得愈合后的组织纹理,和王建军身上的陈旧性骨折,是同一种电击设备造成的。”
冷藏柜的嗡鸣似乎放大了几分,停尸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沈如晦看着林殊低垂的眼睫,突然伸手按住他正在包扎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纱布传过来,带着点烫人的心急。
“知道为什么不早点说吗?”沈如晦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周围沉睡的逝者,“老卫的人盯着停尸间,你写报告时用涂改液盖住线索,不是胆小,是不想把我拽进泥潭。”
林殊的动作顿住了。原来他早就看懂了自己那些拙劣的掩饰——那些被涂改液盖住的字迹,那些欲言又止的结论,在沈如晦眼里,从来都藏不住心事。
“那你呢?”林殊抬起头,冷光落在他眼里,映出点倔强的红,“明知道‘无面’在找你,还敢带着伤跑出来?”
“因为知道你在这儿。”沈如晦笑了笑,抬手擦掉他嘴角沾着的米粒——不知什么时候林殊已经接过了勺子,“总不能让省厅最好的法医,一个人在停尸间啃冷面包。”
保温桶渐渐空了,小米粥的暖意漫到四肢百骸。林殊收拾东西时,发现沈如晦落在解剖台上的笔记本没带走,翻开最后一页,除了那片向日葵花瓣,还多了行新写的字:“法医的笔要写真相,也得写牵挂。”
停尸间的门关上时,冷藏柜的嗡鸣又恢复了平稳。林殊摸着口袋里那包向日葵种子,突然觉得这满是寒意的地方,好像也藏着点会发芽的东西——比如那句没说出口的“小心点”,比如对方转身时特意放慢的脚步,比如两人指尖在报告上相触时,同时缩回的慌乱。
夜风吹过走廊,带着点远处城市的喧嚣。林殊低头看了眼补全的报告,那些曾经被涂改液掩盖的字迹,此刻在月光下清晰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