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林殊的法医报告涂改液(2/2)
“我怕……”林殊的指尖攥皱了报告纸,“怕这又是老卫设的局,怕你因为这处骨折被牵连。”涂改液的味道钻进鼻腔,带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像极了当年钟楼案现场的硝烟味。
沈如晦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报告页翻到背面。那里有几行极淡的铅笔字,是林殊下意识写下的笔记:“电击灼伤边缘呈锯齿状,符合‘无面’特制设备特征;骨折愈合时间约六个月,与老卫团伙最近一次活动时间吻合。”
“这些才是你的结论,对吗?”沈如晦的声音放软了些,他拿起林殊的钢笔,在涂改液旁边写下“补充说明”四个字,“法医的笔,不该被恐惧绑架。”
林殊看着他写字的手,左肩的绷带随着动作微微滑动,露出笔标注的缝合线样本,那些藏在纸页里的向日葵花瓣——原来真正的勇敢,不是从不犹豫,是明知有风险,还是愿意写下真相。
“死者叫王建军,”林殊突然开口,声音带着释然的颤抖,“我查了他的社保记录,六个月前在青山码头的仓库工作过,那里正是老卫的据点之一。”他擦掉涂改液覆盖的区域,露出是因为被注射了过量的肌肉松弛剂——和我们在‘启明号’上找到的药剂成分一致。”
沈如晦的指尖在“肌肉松弛剂”几个字上顿了顿:“周明的储物柜里,也发现了同款药剂。”他突然笑了,伸手擦掉林殊鼻尖沾着的涂改液,“现在可以确定,他就是模仿者。”
日光灯管的嗡鸣似乎小了些。林殊看着被还原的报告,突然觉得那些被涂改液掩盖的字迹,像极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挣扎——既想靠近真相,又怕真相会伤害身边的人。而沈如晦的存在,就像此刻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把那些犹豫的阴影,一点点驱散了。
“对了,”沈如晦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包向日葵种子,放在报告旁边,“昨天路过花店,看到这个,想起你说要种。”
种子袋上的向日葵图案在灯光下格外鲜亮。林殊想起沈如晦笔记本里的花瓣,想起那句“等回去种”,突然抓起钢笔,在报告末尾补上自己的签名。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他听见自己说:“明天一起去福利院的院子里种吧,那里阳光好。”
沈如晦的眼睛亮了亮,像被点燃的星火。他拿起那份终于完整的报告,指尖在“林殊”两个字上轻轻敲了敲:“这才是省厅最好的法医该有的样子。”
档案室的门被风吹开时,带着股淡淡的花香。林殊看着桌角的涂改液瓶,突然觉得那些用来掩盖真相的液体,再也没必要存在了——就像他和沈如晦之间,那些藏在犹豫背后的信任,终于要在阳光下,长出新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