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手术刀下的心跳声（2/2）

张医生撸起袖子，手腕内侧果然有圈月牙形的疤痕。“我女儿的项圈，锁扣嵌进肉里，取出来时连皮带肉撕了块下来。”他将猫的伤口缝合，打结的动作快得看不清，“她编号734-013，和你一样，是‘记忆载体’，老卫想让她记住所有实验数据，逼她看了三个月的解剖视频。”

林殊突然想起那支“记忆修复剂”，掏出针管递过去：“这能唤醒记忆吗？”

张医生瞥了眼针管，突然笑了，笑声震得猫又呜咽起来：“这是‘记忆清除剂’，老卫骗你的。真正的修复剂，在心跳里。”他按住猫的胸口，那里传来微弱的搏动，“你听，活着，就有记忆。死了，才会被篡改。”

手术刀突然掉在地上，发出声刺耳的脆响。张医生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起来：“那天我在仓库救你父亲，他最后说‘保护好殊殊’，可我没做到……你被老卫灌了药，连他的样子都忘了！”

“张医生，你是……”沈如晦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是你父亲当年的副手，张海。”张医生抬起头，眼里全是红血丝，“也是你父亲的战友——我们都以为启明号沉了，没想到老卫把船改造成了海底实验室，就在那组坐标

他从保险柜里拿出张泛黄的海图，坐标处标着个血色的十字：“手术刀下的心跳，是骗不了人的。老卫以为清除记忆就没人知道，可这船，这猫，这道疤，都在替我们记着。”

林殊突然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声咚咚的，和手术台上的猫、和张医生的声音、和记忆里父亲模糊的笑脸，重叠在了一起。

“今晚出海。”他抓起海图，指尖划过十字，“去看看我父亲用命守护的秘密。”

张医生捡起手术刀，重新消毒：“我跟你们去。这猫醒了，就托付给阿月。”他的刀再次落下，缝合最后一针时，猫的尾巴轻轻动了动。

窗外的晨光爬上手术台，照亮了张医生手腕的疤痕，也照亮了林殊眼里的光——那光里，有父亲的笑，有手术刀下的心跳，还有即将被揭开的，沉在海底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