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空间规则的九重分割（2/2）

残存的扫描机制扫视九个维度，确认每一个空间的稳定性。第五维度的数据密度略高，第六维度的空间曲率出现百分之零点三的偏差，这些细节她都记下。苏瑶倒下，至少能判断哪个维度最容易崩溃，预判系统突围方向。

苏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鼻血成股流下，染红下巴。手指开始抽搐，结印的动作出现微小的错位。每一次调整都伴随着颅内剧痛，能感觉到脑组织在高温下轻微沸腾，像有烧红的铁丝在神经丛中穿行。

她没有停下。

不能停下。

三十秒过去。

林夕仍在默数。身体状况比刚才更糟。左膝以下的空缺处传来强烈的幻肢痛，仿佛那里还连着血肉，正被一点点啃食。体温下降，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灰败的膜，细胞层面的数据化进程再度启动的征兆。

她不能动。

一动，整个写入成果就会崩解。

二十秒。

苏瑶的身体晃了一下，靠意志强行站稳。视线开始模糊，看到的不再是林夕，是九个重叠的影像。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也不需要知道。只需要维持符文运转，直到最后一秒。

十秒。

立方体在所有维度中同时发出低频嗡鸣，像某种沉睡巨物被惊醒前的喘息。符文光芒剧烈震荡，其中一枚边缘出现裂纹。苏瑶猛地咳出一口血，双手猛然收紧，硬生生将那道裂纹压了回去。

五秒。

林夕的左眼彻底暗下去。最后一点蓝绿光芒熄灭，瞳孔回归死寂。什么都看不到了。还能感知。能感觉到接口的温度，能感觉到空气的震颤，能感觉到苏瑶正在燃烧自己为她撑起的时间墙。

四。

三。

右手残端微微抽动，虽然那里已经没有手。

二。

苏瑶的嘴角扯出极淡的弧度，像笑，像痛极后的本能反应。

一。

时间归零。

符文没有立刻消失，缓缓黯淡，像燃尽的炭火。九重维度开始融合，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立方体表面的裂痕扩大，数据流重新涌动，系统恢复进程再次启动。

苏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她没有倒下，双臂撑住身体，头低垂着，鲜血顺着发梢滴落。双手仍保持结印的形状，再也无力抬起。

林夕趴在原地，左手嵌在接口中，一动未动。

身体比之前更残破，意识依然清醒。

远处，立方体顶部浮现新的字符，一闪即逝。

耳边响起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金属地面上，节奏稳定，不容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