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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迷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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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像被撕碎的纸钱,在铅灰色的天幕下飘摇。

我裹紧单薄的外套,跟在同学王思身后,踩着快要结冰的路面往合租的公寓走。

王思走在前方三步远的地方,他的羽绒服摩擦发出"沙沙"声,像是无数只虫子在爬行。

虽是初冬,但凌冽的风像刀子,刮得人脸生疼。

那天是是老黄历上标注的大凶之日。

"你走快点儿,这鬼天气,冻死个人。"王思回头催促,呵出的白气在路灯下像一缕游魂,"你那个宝贝带了吗?"

我下意识按住胸前的布袋,青铜铃铛的轮廓硌得掌心发疼。

这是外婆临终前交给我的"清净铃",铃身刻满梵文,据说能驱百邪,但脆弱得像初冬的冰凌。

"带着呢。"我刚说完,一阵阴风突然卷着纸灰从巷尾袭来。

转过街角时,一块招牌突兀地闯入视线,在风中"吱呀"摇晃。

褪色的蓝底上画着个咧嘴笑的孩童,眼睛是两个漆黑的窟窿。

那蓝色刺得人眼睛发疼。

招牌歪斜地挂在一家紧闭的店铺上方,油漆剥落处露出霉变的木板。

"这店什么时候开的?"我停下脚步,记忆中这条街都是五金店和小餐馆。

王思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表情突然变得困惑:"什么店?"

我指向那块招牌,却发现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蓝色的漆皮像皮肤般卷曲剥落。

眨眼的功夫,那里只剩下一面斑驳的墙。

"你眼花了?"王思搓着手,"快走吧,我都要冻僵了。"

走了约莫十分钟后,王思的声音开始发抖:"这巷子...有这么长吗?"。

前方的青砖墙无限延伸,身后的路却消失在浓雾中。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数字正在疯狂跳动:23:59...00:00...23:59...

清净铃在布袋里突然发烫,发出蜂鸣般的震颤。

我猛地拽住王思往右一偏——"唰!"五道冒着寒气的爪痕擦着他后颈掠过,在砖墙上留下焦黑的印记。

"别回头!"我压低声音,铃铛烫得几乎要灼穿布袋,"跟着我念——乾坤正气,万邪回避!"

在王思颤抖的复述声中,前方的雾气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我们冲出去时,身后传来孩童"咯咯"的笑声,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擦玻璃。

那晚之后,生活似乎回归正轨。

只是那块蓝色招牌成了我梦魇中的常客。

它总在深夜出现——在便利店转角,在公寓楼道,甚至倒映在我刷牙的镜子里。

但每当阳光升起,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问遍附近商户都没人见过这样的招牌。

一年后冬至的前一天,大雪把城市埋成一座巨大的坟茇。

我在楼道里遇见一个穿羊绒大衣的男人,雪花落在他肩头,像披着一件孝服。

"小梦啊。"他微笑着向我打招呼,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亲昵,但他的嘴角却纹丝不动,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我盯着他惨白的脸,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关于这个"亲戚"的记忆,但一无所获。

"我是你二叔公啊。"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惑,解释道。

就在我想要开口询问时,他那枯瘦的手指突然按住了我的布袋:"今天日子特殊,你那个铃铛,放你这儿不安全。"

我本该警觉,但某种无形的力量模糊了我的判断。

二叔公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八卦图的蛇皮囊,递给我:"用这个装,除了我,没人能打开。"

当我将清净铃放入蛇皮囊的瞬间,它突然发出了一阵垂死般的嗡鸣。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男人已经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茫茫雪幕之中。

直到这时,我才惊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门廊的穿衣镜里,我肩上不知何时多了个蓝色的小手印,正慢慢渗出血珠……

傍晚时分,街道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一片灰暗。

我静静地站在路边,就在这时,朋友阿林带着小江从我面前走过。

小江的左脚还悬在半空,整个人就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突然从我的眼前消失了。

"小江!"我失声惊叫,冲上前去时眼前突然一黑,一股冰凉的雪水猛地渗进了我的衣领。

我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三小时前的便利店门口,而阿林正再次走向浑然不觉的小江。

正当我想要冲过去时,一只冰凉的手突然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别过去!"王思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他的呼吸带着腐臭味,"今日四绝日,阴阳颠倒..."

我下意识摸向胸口,清净铃已经不在了。

他的警告还没有说完,突然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轰鸣声打断。

我抬头望去,只见天空像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三架冒着滚滚黑烟的轰炸机低空掠过。

第一枚炸弹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般坠落下来,瞬间在马路对面爆炸开来。

那对母女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尖叫,就被瞬间炸成了焦黑的骨架,但她们的手却依然紧紧地握在一起。

爆炸产生的炽热气浪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席卷而来。

建筑像积木般坍塌,火光中,我看见许多人形在跳舞,它们的四肢反关节扭曲,脖颈旋转180度对着天空狂笑。

雪片在高温中迅速汽化,变成了一团团蠕动的白雾,弥漫在空气中。

"去找铃铛!"王思突然用力推了我一把,他的声音在爆炸声中显得异常微弱。

我冲回公寓时,房门大敞,二叔公的蛇皮囊在地板中央,此时已经被利器划开,清净铃碎成三瓣躺在血泊里——那血正从地板下源源不断涌出……

窗外传来唢呐声,我掀开窗帘一看,外面的街道已变成幽冥鬼市。

每个摊位都挂着蓝色招牌,上面的孩童齐刷刷转头对我微笑。

穿寿衣的商贩们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摆弄着人骨制品。

黑压压的身影在摊位间穿梭,它们没有脸,只有一张张糊着白纸的平面。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妪朝我咧嘴一笑,竹签上串着的分明是人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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