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偏离的虎牢关(2/2)
哦?总算来了个像样的。
吕布眼睛亮了亮,方天画戟迎了上去。
铛!铛!铛!
铁锤与画戟碰撞的声音沉闷如雷,武安国的锤法势大力沉,每一锤都往吕布身上招呼,逼得吕布不得不认真应对。
两人战了五六个回合,武安国虽然落了下风,却硬是没让吕布占到便宜,阵里甚至响起了几声喝彩。
可就在第七回合,吕布突然变招。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武安国一锤砸空,露出胸前空当。
吕布手腕急转,方天画戟如同毒龙出洞,戟尖直取武安国持锤的右手。
不好!我忍不住低呼出声。
武安国也察觉到危险,急忙收锤格挡,却已经晚了。
只听一声,铁锤被画戟挑飞,戟尖顺势往下,眼看就要削断他的手臂!
武安国吓得面无人色,只能眼睁睁看着戟尖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矢如同流星般从联军阵中射出,的一声正中戟刃!
方天画戟被这箭的力道带得偏了半寸,擦着武安国的胳膊划了过去,带起一道血痕,却终究没伤到筋骨。
武安国连滚带爬地逃回阵中,捂着流血的胳膊惊魂未定。
吕布却勒住马,缓缓抬起头,原本带着戏谑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他眯起眼睛扫视着联军阵前,方天画戟上的红缨无风自动。
好箭法......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不知是哪位射手,敢与某家一战?
阵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寻找那个射箭的人。
我顺着箭矢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袁绍身后的弓箭手阵列里,一个戴着头盔的身影正缓缓放下长弓,手指还搭在弦上,仿佛随时准备射出第二箭。
而吕布的目光,也正一点点朝那个方向移去。
虎牢关前的风突然停了,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凝固在这一刻,连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握紧了手里的佩剑,突然有种预感——这场因为我穿越而偏离轨道的虎牢关之战,恐怕才刚刚开始。
吕布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袁绍麾下的弓箭手阵列,最终定格在那个刚刚放下长弓的身影上。
阳光从他背后照来,将那副披甲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却掩不住甲胄缝隙里渗出的肃杀之气。
“杂碎,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
吕布猛地将方天画戟向前一指,戟尖的红缨在风中狂舞,“有种的出来与某家一战!”
阵中鸦雀无声,唯有赤兔马不耐地刨着蹄子,铁蹄踏在碎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响。
那身影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额角的青筋因刚才的发力还未平复,双目却亮得惊人。
他翻身上马,手中长枪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光,隔着数十步远朗声道:“在下文丑,久闻温侯大名,今日特来赐教!”
话音未落,文丑已策马冲出。
那匹黄骠马速度竟不亚于赤兔,四蹄翻飞间带起一串烟尘,长枪如蛟龙出海,直刺吕布心口。
“来得好!”
吕布大笑一声,方天画戟顺势沉落,戟杆在掌心一转,稳稳磕在枪尖侧面。
“铛”的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文丑只觉一股巧劲顺着枪杆涌来,长枪险些脱手,连忙收力变招,枪尖陡然下劈,直取吕布手腕。
这变招快如闪电,连曹操都忍不住低呼一声:“好枪法!”
只见吕布不慌不忙,画戟回撩,戟刃带着呼啸的风声扫向枪杆,逼得文丑不得不回枪自救。
两人马走连环,枪来戟往,转眼间便战了五六个回合。
文丑的枪法确实狠辣,枪尖始终笼罩着吕布周身要害,时而如毒蛇吐信般迅猛,时而如猛虎扑食般刚猛。
可吕布的方天画戟更胜一筹,那杆长戟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既能横扫千军如卷席,又能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无论文丑的枪有多快,总能被他轻描淡写地挡开,偶尔反击一戟,便逼得文丑险象环生。
“十合了!”曹操身边的夏侯渊低声道。我数着招式,只见文丑的枪法渐渐乱了章法,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握枪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他每次刺出长枪,都要比前一次慢上半分,而吕布却越打越从容,甚至有空勒转马头,避开文丑的枪尖时还冲联军阵前投来轻蔑的一瞥。
“再这样下去,文丑危矣!”
曹操猛地一拍大腿,对夏侯惇、夏侯渊道:“元让、妙才,速去助文丑一臂之力!”
夏侯惇早按捺不住,独眼圆睁,提着铁枪便冲了出去:“吕布休狂,某来会你!”
夏侯渊紧随其后,腰间双刀出鞘,寒光闪闪直逼吕布侧后方。
这下场中顿时热闹起来。
文丑得了喘息之机,枪法重归凌厉;夏侯惇正面硬撼,铁枪招招不离吕布面门;夏侯渊则绕着圈游走,双刀专砍马腿与关节。三人各占一方,将吕布围在中央,枪影刀光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杀网。
联军阵前爆发出震天喝彩,连刘备都忍不住抚着胡须点头:“孟德麾下果然有猛将。”
我却看得心头一沉——这三人合力虽猛,可吕布的应对竟丝毫不乱。
只见他双腿夹紧赤兔马,任凭坐骑在包围圈中腾挪闪避,手中画戟舞得如同一道银轮。
面对文丑的长枪,他戟尖轻点便卸去力道;碰上夏侯惇的硬拼,他便顺势一带,让对方的枪力落空;夏侯渊的刀砍来时,他只需将画戟往马腹下一沉,便能稳稳挡住。
更惊人的是,他偶尔还能抽空反击,一戟逼得文丑回枪,再反手一挑,又让夏侯惇不得不缩颈躲闪,转眼之间便将三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这……这是人能有的武艺?”我身边的小兵喃喃自语,手里的盾牌都差点掉在地上。
曹操的脸色也凝重起来,捻着胡须的手指停在半空,眉头拧成了疙瘩。
又战了十五合,吕布突然一声暴喝,方天画戟猛地横扫。
文丑举枪去挡,只听“咔嚓”一声,枪杆竟被震出裂纹;夏侯惇急忙挺枪来救,却被画戟回撩逼得连连后退;夏侯渊瞅准空隙一撤。
吕布的铠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他一人一骑立在三人对面,竟有种以一敌百的压迫感,仿佛刚才那场激战耗去的不是他的力气,而是对手的勇气。
曹操猛地吸了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天下竟有如此猛将……”
我望着场中那道傲立的身影,突然明白为什么史书里说“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这哪里是猛将,简直是战场上的修罗。文丑、夏侯惇、夏侯渊哪一个不是能独当一面的勇将?
可三人合力,竟被他轻松压制,这等战力,恐怕真如吕布自己所说——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