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相见难(2/2)
李辰瑞察觉其自毁倾向,心里十分气愤,俩人开始爆发浓烈的争吵,具体就是李辰瑞一个人在那里控诉。
“知不知道你对我很重要,要是我长大之后没有你可怎么办?那么残忍留我一个面对朝堂波诡云涌。”
越说越难受,李辰瑞眼泪蓄满,一眨眼就流下来。
许承嗣拿笔的手愣住,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只能放下纸笔。
“殿下是想让我去休息吗?”
嗯嗯!李辰瑞哭着点头。
在许承嗣心目中,他永远是那个仁弱懂事的弟弟。
“那我去休息,殿下别哭了。”
骗人,肯定我走后,你又开始抄书,李辰瑞不放心,非得跟他一起睡。
许承嗣无奈叹了口气,只能同意。
许承嗣留在宫中后,身体在李辰瑞的严格监督与君山四杰的调理下略有起色,但十年之期的阴影始终笼罩着他。
他一方面强迫自己加速学习治国之术,另一方面又因对父亲许再思的愧疚而陷入更深的自毁倾向常于深夜起身默写《民生策》,甚至以冰水醒神。
李辰瑞察觉后,索性每夜与他同榻而眠,握着他的手腕入睡,以防他再度自伤。
这种超越君臣的依赖,让许承嗣冰冷的心渐被暖化,却也令李辰瑞的仁弱中生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之韧。
与此同时,黑珠的异变并未停止。谢明姝发现,珠内龙纹的跳动与李安澜的健康状况隐隐相连。
李安澜嗜睡时间渐长,且偶尔会出现短暂的失神。
丁游被秘密召回,查验后神色凝重,私下告知谢明姝。
“龙血续命,乃是以陛下本源之气补许相之衰。黑珠为媒介,如今反噬已转向陛下自身。龙纹若彻底黯淡,则陛下大限将至。”
谢明姝闻言,心中震动复杂。她虽恼恨李安澜对许再思的猜忌与对苏笑的纵容,但多年夫妻、帝国稳定皆系于此,更关键的是,李辰瑞的皇位需要平稳过渡。
朝廷上,许再思抱病重返朝堂,全力推行限田令与上林苑耕垦令。
新政触及众多权贵根本,反对之声暗潮汹涌。
他们不敢直接攻击许再思,便将矛头指向其子许承嗣久居宫闱,不合礼制,更有流言暗指太子与许承嗣关系过从甚密。
李安澜对此不置可否,态度暧昧,似在默许流言发酵,以此敲打谢明姝与太子党羽。
远在封地的李知意,则利用遇匪事件大做文章,上书请求扩编王府卫队以自保。
其奏章言辞恳切,却暗藏机锋。
谢明姝的暗卫追查发现,当初那批匪徒中确有贺彦旧部的痕迹,且与朝中某些沉寂多年的老将有着隐秘联系。
她意识到,李知意身边已悄然聚集起一股为贺彦鸣不平的势力,他们不敢明反,却可能将李知意推向前台。
一日深夜,许承嗣于梦中惊悸而醒,口中呓语“十年……父亲……。”
守在一旁的李辰瑞点亮烛火,紧紧抱住他颤抖的肩膀。
许承嗣终于崩溃,将压抑许久的恐惧和盘托出。
李辰瑞听后,沉默良久,擦去他的眼泪,以从未有过的郑重语气道。
“承嗣,听着。许相公有十年,你也有数十年。我要你活着,健康地活着,陪我一起看这天下河清海晏。你的命,从今日起,不只是许家的,更是我的,是这天下未来的。你若再糟践自己,便是负我,负天下。”
这番话如惊雷,震醒了许承嗣。
他望着太子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第一次真正放下了以自毁追赶时间的执念,转而将全部心力投入辅佐与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