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断后（1/2）

被灰色死寂能量侵染的蚀空主，气息已然彻底异变。原本的混沌狂暴被冰冷死寂取代，暗金色眼眸化作灰茫一片，周身蚀空能量翻涌间带着连星河都能冻僵的寂灭之力。宇宙深渊裂缝剧烈震颤，剩余的十七头虚空本源巨兽像是受到极致刺激，发出疯狂咆哮，放弃零散屠戮，齐齐调转方向，朝着联军指挥中枢——破浪号，悍然冲锋。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摧毁凌昊所在的旗舰，斩断银河系最后的希望。

十七头堪比行星的巨兽同时突进，暗金色铠甲碾碎星空，湮灭光束在口器中高速凝聚，整片星域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点。联军残存的战舰本就伤亡惨重，护盾濒临破碎，面对这毁灭性的合围，所有人都陷入了最深的绝望。

“凌队！破浪号能量护盾仅剩百分之十二！撑不住巨兽一轮齐射！”慕清颜指尖在控制台飞速颤抖，屏幕上的防御数值疯狂跳水，指挥舱内警报声刺耳到让人窒息，“左翼、右翼防御全崩，遗民战士只剩不到二十人，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玄策拄着断裂的星核长矛，战甲早已碎裂不堪，鲜血顺着甲片滴落，却依旧挡在凌昊身前：“平衡者，我率残部拼死阻拦，您立刻启动双心融合，千万不能被打断！”

苍玄首领面色凝重，周身星核能量燃烧到极致，却也只能勉强撑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防护光膜：“凌昊，双心融合需要至少三炷香的绝对安稳时间，现在……根本没有机会！”

凌昊站在舰桥中央，星河战甲光芒黯淡，经脉断裂的剧痛源源不断袭来，他强行催动混沌能量护住破浪号，可面对十七头本源巨兽的合围，这点力量不过是杯水车薪。他很清楚，一旦破浪号被摧毁，慕清颜、苍玄、所有指挥中枢将瞬间覆灭，双心融合彻底无望，银河系将彻底沦为灰色死寂的养料。

可他，连抬手格挡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一道沉稳而熟悉的声音，突然响彻整个通讯频道。

“凌昊，指挥舰所有高能炸弹装填完毕，能量核心过载程序启动。”

凌昊猛地抬头，望向舷窗外那艘伤痕累累的银色指挥舰。

沈渊坐在驾驶舱内，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与坚定。他的战机早已布满裂痕，引擎冒着黑烟，武器系统全部瘫痪，却依旧稳稳挡在破浪号正前方，如同一块不肯弯折的钢铁，死死堵住巨兽冲锋的路线。

“沈渊！你要干什么？！”凌昊瞳孔骤缩，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干什么？”沈渊笑了，笑得轻松，像是回到了当年两人并肩训练的日子，“当然是给你争取时间啊。你是银河系的平衡者，你不能死，清颜不能死，破浪号不能毁……那只能我上了。”

他的目光轻轻扫过破浪号舰桥，落在脸色惨白、泪流满面的慕清颜身上，声音放轻，带着最后的温柔：“清颜，别哭。以后舰队的指挥，就靠你了。替我……好好看着银河系重见光明。”

“沈渊！不要！！”慕清颜捂住嘴，泪水决堤而出，嘶吼声破碎不堪，“我不要你走！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来不及了。”沈渊轻轻摇头，视线重新转回前方，望向那片遮天蔽日的本源巨兽群，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凌昊，记住我们的誓言——守护家园，至死方休。双心交给你了，一定要净化它，守住这片星河。”

“沈渊！！”

凌昊嘶吼着想要冲出去，却被苍玄首领死死按住：“不可！你一旦离开，双心融合彻底无望，沈渊的牺牲就白费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沈渊最后的、爽朗的笑声：“兄弟，下辈子，我们还做战友！”

话音落下。

沈渊猛地推动操纵杆，将早已过载的引擎推力开到极致，银色指挥舰尾部喷出熊熊火焰，如同一颗义无反顾的流星，带着决绝，朝着十七头虚空本源巨兽最密集的核心地带，悍然冲去！

指挥舰的外壳被巨兽的湮灭能量瞬间撕裂，火焰吞噬机身，沈渊却始终没有丝毫减速，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目标，双手稳稳握住操纵杆，直至生命最后一刻，都在坚守自己的战位。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在巨兽群中央轰然炸开。

高能炸弹与能量核心同时引爆，璀璨的金色火光瞬间吞噬一切，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横扫四方。三头距离最近的本源巨兽当场被炸得粉碎，暗金色铠甲崩裂四散，本源能量被彻底引爆；周围的巨兽也被冲击波掀飞，冲锋阵型彻底乱作一团，湮灭光束全部落空，破浪号暂时脱离了致命威胁。

银色指挥舰的碎片，在爆炸光芒中缓缓飘落。

沈渊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星河之中。

没有残躯，没有遗言，只留下一片绚烂而悲壮的火光，照亮了整片黑暗星域。

战场瞬间死寂。

所有联军将士，都呆呆望着那片爆炸的余温，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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