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迟来的正义，不算正义（2/2）

千仞雪沉默了。

她走到囚牢边，看着里面那双重新燃起微光却依旧怯懦的眼睛，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几分。

“天斗的积弊并非一日之寒，宁家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有贵族，有官员，甚至还有些隐世的小家族。”

“若要彻底清查，还这些人公道，最快……也需要数年时间。”

“数年。”那维莱特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让周围的空气都透着冷意。

“那我再问你，宁家做这些事，绝非仅凭一己之力。”

“其背后，定然有更有权势的人在默许，甚至在分利。”

“要揪出这些人，让他们为自己的纵容与参与付出代价，又需要多久？”

千仞雪的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夜明珠的绳结，莹白的光芒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抬眼看向那维莱特，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背后的人身份复杂，有些甚至牵扯到皇室的旁支，或是与上三宗有渊源。”

“我无法给你确切的时间，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我还在太子之位上，日后城天斗大帝，终有一日，会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该有的代价！”

“终有一日？”那维莱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太子殿下。”

“你可知这里的人，有多少能等到‘终有一日’？”

他抬手，一缕水纹飘向那个抱着黑面包的孩童，在孩子干裂的嘴唇上化作清凉的水汽。

孩童愣了愣，小心翼翼地舔了舔，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光亮，却又很快被恐惧覆盖。

“他们所受的折磨，并非一朝一夕。”

“断骨的疼痛、被奴役的屈辱、失去亲人的绝望，每一天都在吞噬他们的生机。”

那维莱特的目光重新落回千仞雪身上，淡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对“迟来正义”的质疑。

“倘若等这些人都死了，等他们连‘真相’都听不到了，你再去处决那些真凶，那样的正义，还算正义吗？”

话落。

暗室里的油灯忽明忽暗。

静的甚至能听到彼此间的呼吸声！

千仞雪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她虽然说“清理罪恶”，却也认可需要循序渐进。

同时，更需要权衡各方势力。

可却忘了那些身处苦难中的人。

其本身，根本等不起“循序渐进”。

“那……冕下想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