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奉天靖难，废赵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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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昭的话像一把把重锤，重重地敲在众人的心头。

赵昀被这气势所慑，又惊又怒：“你……你胡言乱语！朕乃天子，受命于天！你……你不过一介女流，有何资格……”

“资格？”赵昭冷笑一声，打断了赵昀的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了数百年的愤懑与悲凉，“就凭赵构的后人，不配姓赵！赵构本人，更不配当这皇帝！”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连原本眼观鼻鼻观心的郭靖等人，都忍不住抬起了头。这指控，太狠了！这简直是从根子上否定了南宋政权的合法性！

文天祥脸色剧变，踏前一步，急声道：“长公主殿下，慎言啊！”

他虽然对朝廷也失望的，但儒家忠君思想根深蒂固，赵昭这话，太过骇人听闻了。

陆秀夫也急忙道：“殿下，此事关乎国本，万不可如此！”

老臣江万里更是连连摇头，跺脚叹道：“要祸事了，要祸事了啊！”

他们明白，赵昭这话一出，就等于彻底扯掉了南宋朝廷最后的遮羞布。关键是，以赵昭的身份和手中的太祖金锏，她还真有资格说这话！而且，她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

但这么一来，江南岂不是要天下大乱？正统被否，君权何存？

赵昀更是被这番话震得头晕目眩，喃喃道：“怎么会……太祖姑，你怎可如此诋毁高宗皇帝，诋毁朕……”

“诋毁？”赵昭眼中怒火都快喷出来了，“忠奸不辨，冤杀岳飞！懦弱无能，苟且偷安！向金称臣，纳贡割地！使我大宋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如此昏君，有何面目位列赵氏宗庙？有何资格受万民供奉？！”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心中所有愤恨，全部倾泻出来：“若不是赵构早已化作枯骨，本宫真想将他挫骨扬灰，以慰岳武穆在天之灵，以谢天下万民！”

这杀气腾腾的话语，让整个金銮殿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一些胆子小的大臣，已经两股战战了。

赵昭不再看瘫软在龙椅上的赵昀，她高举太祖金锏，朗声宣布：

“今，本宫赵昭，以武宗皇帝嫡脉，持太祖金锏，在此宣布：”

“一、褫夺赵构皇帝尊号，贬为庶人！”

“二、褫夺其赵姓，逐出宗谱，此后史书只可称其为——‘构’！”

“三、将赵构棺椁迁出皇陵，葬于乱葬岗，与罪奴同列！”

“四、铸赵构跪像，永世跪于西湖岳王庙前，向岳武穆及天下百姓谢罪！”

四条宣告，一条比一条严厉，一条比一条惊人！尤其是最后一条——铸跪像，跪于岳飞墓前！

“不可！护国长公主，此事万万不可啊！”文天祥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殿下！这世上，岂有君跪臣之理？！此乃颠倒纲常，悖逆人伦啊！后世史书将如何评说？天下士子将如何看待？此例一开，国将不国啊！”

他是真的急了。赵构再不堪，也曾是皇帝。让皇帝跪臣子，这简直是对整个封建礼法体系的颠覆！他不敢想象这会造成多大的思想冲击和社会动荡。

赵昭看着跪地苦谏的文天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随即被决绝取代。

她冷冷道：“文大人，你错了。”

“本宫已先废其皇位，夺其姓氏。此刻，他已不是高宗皇帝赵构，而是一个被剥夺了姓氏的罪人‘构’！一个罪人，向被他冤杀的忠魂下跪忏悔，有何不可？此乃天理昭彰，人心所向！”

“君不君，则臣不臣！父不父，则子不子！他赵构既无君父之德，又何必受君父之礼？！”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心头。尤其是最后那句“君不君，则臣不臣”，更是直接挑战了延续千年的君臣纲常！

文天祥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赵昭的逻辑，虽然惊世骇俗，却让人难以反驳。是啊，如果皇帝自己先违背了为君之道，臣民是否还有绝对效忠的义务？

陆秀夫、江万里等人也沉默了，他们知道，赵昭这不是在争辩，而是在宣判，在用太祖金锏和自身的权威，强行推行她的意志。而她所说的，偏偏又直指南宋立国以来最大的疮疤和道德困境。

“完了……全完了……”龙椅上的赵昀，听完赵昭的宣告和那句“罪人构”，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彻底瘫软在宽大的龙椅里，像一滩烂泥。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未来的命运——被废黜，被囚禁……

极度的恐惧之后，是歇斯底里的愤怒。他猛地抬起头，脸色狰狞，指着赵昭，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妖妇！赵昭！你这个妖妇！你悖逆祖宗，祸乱朝纲！你不得好死！太祖皇帝不会放过你的！列祖列宗不会放过你的！朕……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疯狂的咒骂在金銮殿中回荡，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殿中群臣，有的低头不语，有的面露不忍，有的眼神闪烁，却无一人敢出声附和，更无人敢上前“护驾”。

赵昭对赵昀的咒骂充耳不闻，她手握金锏，身姿挺拔，如同风中青松。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最后与李子轩平静的眼神交汇。

李子轩微微点头。

赵昭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即日起，废黜赵昀帝位，暂由本宫摄政，整肃纲纪，以待贤明！”

“江南之事，自此由天武宗接管！”

“有不服者，”她将太祖金锏重重一顿地，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凤目含威，“犹如此阶！”

金铁交鸣，余音袅袅，震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