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疯丫头是小龙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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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杨过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一段几乎被他遗忘的记忆，猛地从脑海深处蹦了出来。

那是在他刚入天武宗不久，大概十三四岁的时候。有一次，他因为好奇，偷偷溜进了宗门后山一处被誉为“禁地”的寒潭区域。据说那里寒气极重，是修炼寒属性功法和淬炼体质的好地方，但未经允许不得入内。

但年少轻狂的杨过哪里管这些，仗着身法灵活就摸了进去。寒潭果然名不虚传，冷得他直打哆嗦。他正想靠近潭边看看有没有什么稀奇，就听见潭水中央传来异响。

然后，他就看到了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寒潭之中，雾气氤氲，一个白色的身影正静静立于齐腰深的冰冷潭水中，似乎在修炼某种功法。水波荡漾，隐约可见其下曼妙的身姿曲线……以及因为湿透而紧紧贴在身上的单薄衣衫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轮廓。

杨过当时就呆住了，脑子一片空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潭水中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极其清冷美丽的脸庞，但此刻却因为修炼被打扰以及某个小屁孩直勾勾的目光，而笼罩上了一层寒霜。

“谁？”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响起。

杨过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瞬间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啊”地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然而，已经晚了，破空声传来，然后他只觉得屁股上传来一阵密集如雨点般的刺痛。

“啊——！”杨过惨叫一声，捂着屁股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寒潭范围。回头一看，只见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密密麻麻钉着几十根细如牛毛的玉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而寒潭中，那白衣少女已经披上了一件外袍，正冷冷地看着他，手中还捏着一把同样材质的玉针。

“再敢偷看，下次扎的就不是屁股了。”少女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杨过却听出了一丝怒意。

杨过吓得魂飞魄散，捂着火辣辣疼的屁股，一溜烟跑得没影了。事后他的屁股肿了足足三天，成了同门师兄弟嘲笑的对象。他也打听过那白衣少女是谁，但大家都讳莫如深，只说是某位前辈的弟子，让他别去招惹。

时间久了，这段“惨痛”经历就被他埋在了记忆的深处，毕竟，被一个女孩子用针扎屁股……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而现在，看着眼前这张与记忆中那张清冷脸庞完美重合的脸……杨过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屁股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我……我去！”震惊之下，杨过一句惊呼脱口而出，“疯丫头？！”

石厅里瞬间安静了……

李莫愁以袖掩口，肩膀可疑地抖动起来，显然在极力忍笑。

陆无双好奇地眨巴着眼睛，看看杨过，又看看小龙女，不明所以。

林画裳掌门依旧神色平和，仿佛没听到。

而小龙女，听到“疯丫头”三个字，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寒星般的眸子，却微微眯了起来。她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拈住了几枚晶莹剔透的玉蜂针：“过儿，几年不见，胆子见长啊。如果皮又痒了，姐姐可以帮你松松，我这里……最不缺玉蜂针了。”

过儿！杨过浑身一激灵，幻境里，小龙女就是这么叫他的！而现实中她居然也这么叫！还自称“姐姐”！还有那玉蜂针，那酸爽的回忆！

“李师叔！！！”杨过猛地转头，悲愤地看向已经快要忍不住笑出声的李莫愁，“这……这是怎么回事？！她……她就是小龙女？你的师妹？说好的不食人间烟火呢？”

李莫愁好不容易止住笑：“怎么样？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是不是和你‘想象中’的小龙女……不太一样？”

何止是不一样！简直是颠覆认知！幻境里的小龙女虽然也清冷，但对他那是温柔似水，哪像眼前这位，一见面就惦记着拿针扎他屁股。

小龙女似乎被杨过那副“世界观崩塌”的表情取悦了，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弯，但很快又恢复了清冷。

她瞥了杨过一眼淡淡道：“谁让你当年不长眼，闯我练功的寒潭。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扎你几针，算轻的。”

杨过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辩解：“我……我那是无意中闯进去的！我哪知道你在里面……练功……”

“哦？无意中？”小龙女指尖的玉蜂针转了个圈，“那要不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你是怎么‘无意中’盯着看了足足十息，然后才‘无意中’尖叫着跑掉的？”

“噗——！”李莫愁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连一向严肃的林画裳掌门，眼中也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陆无双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杨过那窘迫的样子，也忍不住捂嘴偷笑。

杨过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立刻施展遁地术逃离这个星球。太丢人了！太尴尬了！

看着杨过那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暖意和笑意。她收起玉蜂针，语气依旧平淡：“既然来了，就坐下吧。师傅还有话要问师姐和无双。”

杨过如蒙大赦，赶紧找了个离小龙女最远的石凳坐下，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乖巧得像个第一天上学的小学生。

李莫愁笑着摇了摇头，拉着还有些懵懂的陆无双上前，正式向林画裳行礼，并说明了带陆无双来此的缘由。

林画裳细细打量了陆无双一番，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缓缓点头：“根骨尚可，心性……确有瑕疵，戾气郁结。也罢，便先留在古墓，随我修习《玉女心经》，磨磨性子吧。莫愁，你既带她来，便也多费心。”

“是，师傅。”李莫愁恭敬应道。

安排完陆无双的事，林画裳的目光才转向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杨过，语气温和：“杨少侠，你是天武宗宇文前辈的高足？”

杨过赶紧起身行礼：“晚辈杨过，见过林前辈。”

“不必多礼。”林画裳微微颔首，“你师宇文柔奴，昔年与我亦有一面之缘，她剑道通神，令人钦佩。你能拜入她门下，是你的造化。”

“前辈谬赞了。”杨过谦虚道。

林画裳又道：“你既与龙儿有旧，又恰逢其会来到古墓，也算有缘。龙儿常年居于古墓，少见外人，你们年轻人，不妨多交流交流。”

杨过头皮一麻，交流？用玉蜂针交流吗？他偷偷瞄了一眼小龙女，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眼神平静，看不出喜怒。

“呃……是，前辈。”杨过硬着头皮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