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今夜舍命陪君子!(2/2)
她今天晚上舍命陪君子!
不知不觉中,天光已经破晓。
谢照临早已写完了《药师经》,此刻正在抄着《地藏经》。
宋饶欢抄完《药师经》的最后一个字时,坐在木椅上的身子不自觉的颤了颤。
“呼——”
她长长呼了一声,似乎想要呼干身体里的浊气。
轻轻将毛笔挂在笔架上,宋饶欢不顾仪态的抬起手,长长伸了个懒腰。
就这么在木椅上坐了一个晚上,她感觉自己身子都快散架了,回头可要让映棠帮她好好捏捏。
抬眼看到映棠泛红的手腕,宋饶欢立即改变了主意。
其实安嬷嬷捏的应该也不错。
谢照临早就坚持不住了,现在还没有停笔,只不过是因为要脸而在硬撑。
余光瞥见宋饶欢放下笔,谢照临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也跟着将毛笔悬在了笔架上。
他转过头殷切地问:“夫人可是累了?”
心里则在暗暗祈祷:“累了累了,快说你累了。”
谁知宋饶欢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也不想回答谢照临的问题,只道:“我刚刚已经把《药师经》全都抄写完了。”
所以累不累的,你心里没个数吗?
谢照临惊讶地睁大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天呐!
他听到了什么?
他在佛堂里辛辛苦苦抄了一个白天,晚上又辛辛苦苦在书房里抄了那么久,结果和夫人一个晚上的成果是一个样的?
那他白天在祠堂的努力算什么?
算他能熬?
谢照临心里百感交集。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他心里出现了一瞬,紧接着就被另一个念头压了下去。
“辛苦夫人了。”
谢照临说着从木椅上站起身,拉住宋饶欢的手腕便想把她往寝房带。
这么好的回去就寝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了。
至于吃味之类的——
等他睡醒了再说!
宋饶欢一时不察,被他拉得趔趄了一下。
她往回抽了抽手,嘴硬的想说自己不困。
可是这刚一张嘴,哈欠就打了出来。
得。
这次也别说什么不困了。
几乎是被谢照临强拖硬抱着,宋饶欢脚尖几度离地,一阵风似的从书房闪现到了寝房里。
谢照临连让她盥洗的时间都不给她留,直接把宋饶欢的鞋袜一脱,把她往被里一塞,跟着和衣躺了进去。
不多时,轻微的鼾声在身侧响起。
宋饶欢还在状况外,谢照临已经和周公会起了面。
宋饶欢:“……”
无助地把身子往里挪了挪,宋饶欢终究也是没扛过困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而他们走后的书房里,映棠和逐光也是长舒了口气。
映棠把松烟墨往旁边一放,揉着酸痛的手腕,同病相怜的看向逐光问:“谢二公子平日里也这般……”
后面的词映棠斟酌了许久,愣是没想出一个能形容谢照临的词。
她总不能直接大大咧咧的问逐光他家主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抄写经书本来就是个慢工细活。
在开始之前需要沐浴焚香和净手。
结果谢照临这些步骤都没有,直接把经书往书案上一放,拉着宋饶欢就开始抄。
这个架势不像是在为父母祈福,反倒是像在深夜赶工夫子留的课业。
一个人,一支笔,一盏灯。
一个夜晚,一个奇迹。
纵然宋饶欢从前没有过这种经历,可是从小就让夫子头疼的季姝恬有啊!
映棠作为宋饶欢的丫鬟,跟着她一起陪季姝恬补过无数次课业。
谢照临方才那个状态和当年的季姝恬简直一模一样。
有的时候无声总能胜过有声。
映棠若是真评价两句,逐光或许为了给谢照临挽尊,嘴里还会稍稍辩驳两句。
可偏偏映棠说到这里就闭了嘴,给他留下了无限遐想的空间。
逐光感受着手腕上的酸痛,只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些不值得。
这些年来,他跟在谢照临身后,是真的被谢照临折腾惨了。
谢照临闹腾,他挨骂。
谢照临挨骂,他挨罚。
谢照临挨罚,他……
逐光越想越是心酸,赶紧止住了自己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朝着映棠幽幽叹了一声。
他什么话都在那声叹息里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
逐光的苦,映棠有几分感同身受。
沉默着和逐光一起收拾书案,将宋饶欢和谢照临抄写过的经书归拢成册。
映棠又拿镇纸压上谢照临新写的那些经书,这才状似无意地抬头看向逐光道:
“来了西院这么久,我还有些事搞不太懂,若是逐光小哥有空的话,可否提点我几句?”
逐光早就困得意识涣散,闻言头也不抬地道:“你有什么问题只管同我说,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必定不会私藏。”
他们现在也算是一起受过难的关系了。
映棠若是有不懂的地方,他也乐意拉上她一把。
他们两个一个是谢照临的贴身小厮,一个是宋饶欢的大丫鬟,搞好了关系对西院百利而无一害。
映棠闻言眼里闪过狡黠,身子悄悄往逐光的方向偏了偏。
她压低了声音问:“你家公子可有什么红颜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