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规矩，还是死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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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还是死亡。”

八个字，一个个砸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规矩。

还是。

死亡。

乐正恩站在滩涂上，四翼微微颤动，圣曜宸斗铠的裂纹还在往下掉着细碎的金屑。他虎口发麻，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一道暗影焦痕火辣辣地疼。他死死盯着狱王龙那双猩红鬼火，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狠话，可一开口，胸口的血气就直往上涌。

他压住了。

几十年军旅生涯磨出来的沉稳，让他硬生生把那句“老夫跟你拼了”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滩涂上那些倒下的袍泽。

有南方军团的，有史莱克的，有传灵塔的。

个个都是封号斗罗级别的高手，搁在平时，走到哪儿都是一方人物。

可就在刚才那短短几息之间，全倒在了这头守塔骨龙的暗影之下，连全尸都没能保住。

沉没成本，已经砸进去了。

这么多条人命，这么多年的心血，还有南方军团、史莱克、传灵塔三家联合起来的脸面，全都押在了这座星龙塔上。

要是现在掉头就走，那这一仗，这一地的尸体，就全都白死了。

可要是再打下去……乐正恩抬眼，扫了一眼狱王龙浑身那狰狞的伤。那头骨龙确实也伤了，背脊的裂痕深可见髓，暗影之血还在往下滴。

但乐正恩知道，那头骨龙的伤，远没有他们三个重。

浊世连赤龙真身都维持不住了，他右翼根处那一道焦痕，还在渗着血。

徐盛群的右臂几乎废了，天灵曜斗铠碎了一角。他自己也是强弩之末，圣曜宸斗铠裂纹遍布，魂力被那恶魔阵抽走了一大截。

再打下去。

死的，可能是他们三个。

乐正恩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陷进掌心，却始终没踏出那一步。

“将军。”

一道声音，在死寂里响起。

乐正恩偏头。

徐盛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强撑着走了两步，站到了他和狱王龙之间。这位传灵塔的四大传灵使，此刻披头散发，右臂灰败，胸甲碎裂，狼狈得不像话。可他的眼睛，却比方才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徐盛群没看乐正恩，也没看浊世。他对着狱王龙，缓缓弯下腰，行了一礼。

“前辈说笑了。”

“规矩，自然是规矩。”

“方才我等冒犯，是晚辈的不是，还望前辈海涵。”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子能屈能伸的圆滑劲。态度转得又快又自然，仿佛刚才那场打得天崩地裂的血战，从头到尾就没发生过。

乐正恩眼皮跳了跳。

他当然知道徐盛群在干什么。

这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打得过，往死里打；打不过，立刻低头认栽，半分脸面都不肯多要。

什么传灵塔的威风，什么传灵使的气节，在活命面前，一文不值。

可偏偏，乐正恩还说不出半个不字。

因为连他自己都清楚，徐盛群这个头，低得正是时候。

要是不低这个头，他们三个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乐正恩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喉头的那股火气压下去。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收了四翼，周身的圣辉也跟着暗淡下去，算是默认了徐盛群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