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红纸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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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还摆在原处,盖子合着,但棺材盖的边缘那圈暗色印子比之前亮了一大截,在偏冷的光线下持续地泛着一层流动的暗光。
他走近了两步朝棺材里看了一眼,盖子没有扣死,留着一道偏窄的缝隙。
透过那道缝隙能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形的轮廓,偏小的身形,穿着一件偏白的衣裙。
他把灵识从缝隙中探进去扫了一下,那具尸体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清秀,五官完整,脸色偏白但没有任何生机,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干了之后又被重新拼合起来的。
他把目光收回来,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进去之后他把门闩插好,在床沿坐下来。那具尸体和张府棺材里的女孩、李府冥婚的新娘都差不多年纪,十四五岁到十六岁之间,面容清秀,穿着白衣或嫁衣。
白师傅这些天做的事,张府的寿衣和纸扎,李府的冥婚和纸人,还有院子里这口棺材,全部串在一起,像一条被反复编扎的绳子上的几个结。
他刚准备躺下,房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那两下偏轻,但节奏很稳。范鹤霄站起来把门闩拉开,白师傅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只偏小的红纸人。
那纸人不大,大约一尺来高,通体偏红,和铺子里那些用皮纸扎的不同,这具纸人的料子更厚更密,表面泛着一层偏暗的油光。
它的五官画得比铺子里那些纸人清楚得多,眉目线条清晰,嘴角甚至有一道偏浅的弧度,像在持续地笑着。白师傅把那只红纸人递过来,开口的时候语气又平又淡:“以后你和这纸人每天都要在一起,知道吗?”
范鹤霄看着那只红纸人,那东西在他掌心里偏沉,表面的油光在偏暗的灯光下持续地流动着。那层不安从后颈的位置朝上爬,沿着头皮朝前额铺开,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白师傅。”
白师傅看了他一眼,把红纸人交到他手里之后转身朝前铺走去。
范鹤霄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前铺的拐角,把门重新关好,插上门闩,回到床边坐下来。
红纸人站在墙角,偏红的表面在偏暗的房间里泛着一层持续流动的油光,那层油光落在墙面上,投出一个偏小的影子,那影子的形状比纸人本身要大上好几圈,像一个偏矮的人形轮廓蹲在墙面上。
范鹤霄盯着那个影子看了几息,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躺下。
他躺了一会儿没有睡着,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李府那些画面。
他把手伸进袖口里摸了一下那枚鹊鸟玉佩,玉佩入手微凉,表面的鹊鸟纹路在他指腹下持续地贴着。
就在他把玉佩翻过来看另一面的时候,那枚玉佩忽然亮了一下。那层光偏淡偏暖,从玉佩内部朝外扩散,在偏暗的房间里泛着一层持续的光晕。
他坐起来把玉佩举到眼前,那层光在玉佩表面持续地流动着,流动的方向朝着枕头旁边那只红纸人的位置偏了过去。
范鹤霄偏头看向那只红纸人。
姿态和他放下去的时候一样,但此刻它偏红的表面在那层玉佩的暖光中泛出了一层偏淡的金色,难不成这鹊鸟玉佩和这纸人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