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凤舞，及时享乐就好（1/2）

宴客厅中，觥筹交错，笑语欢声。

满座宾客大多都是京城权贵，他们围着那位吴仙师，殷勤备至。

有人递上名帖，有人献上礼物，有人拉着自家的子侄往仙师面前推。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此刻一个个卑躬屈膝，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仙师看。

馨王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得色，时不时与青儿低语几句，眼中满是得意。能请来仙师，这可是天大的面子。日后朝中那些对头，怕是再也不敢小觑他了。

苏辰端着酒杯，目光却落在了厅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老一少两个人。

老者六十余岁，身穿青袍，一头灰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他神色淡然，端着茶杯慢慢品着，对眼前的热闹毫不在意，仿佛那被众人簇拥的“仙师”不过是个寻常人物。

他的气度沉稳，腰背挺直，与周围那些趋之若鹜的权贵格格不入，倒像是个见惯了世面的老学究。

年少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细皮嫩肉，一看便是富贵人家出身。

“他”坐在老者身边，一双明亮的眼睛时不时瞟向吴道人的方向，眼中却偶尔露出几分不屑之色。

苏辰心道：“萧翠儿？”

就在此时，脑海中接连响起两道提示音。

【叮！检测到可签到目标人物：散修·萧振。】

【人物信息：筑基初期修士，散修出身，在凡人中隐居多年。为人谨慎，善于隐藏修为。身旁少年为其孙女萧翠儿女扮男装。】

【是否进行签到？】

【叮！检测到可签到目标人物：萧振之孙女·萧翠儿。】

【人物信息：凡人，萧振之孙女，聪慧机敏，木土双灵根，资质上佳。】

【是否进行签到？】

苏辰心中默念。

“签到。”

【签到萧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魂护盾！】

【神魂护盾：神识类防御法术，可抵御外来的精神攻击、迷魂术、夺舍等神识类法术。对神识强大的修士而言，此术如虎添翼，可保神魂不侵。】

【签到萧翠儿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识微控！】

【神识微控：提升神识的精细操控能力，可同时操控多件法器进行精密操作，对炼丹、炼器、布阵皆有帮助。修炼至大成，可分心多用，游刃有余。】

苏辰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神魂护盾，正是他目前需要的。

修仙界中精通神识攻击的修士不在少数，有此术护身，便多了一重保障。

而神识微控更是实用，日后炼丹炼器，事半功倍。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木土双灵根，在修仙界中算是上好的资质了。若是拜入七大派，定能被当作核心弟子培养。

就在这时，那青袍老者萧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眼朝苏辰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

苏辰神色不变，举杯示意，动作从容不迫。

萧振微微一怔，随即也举起茶杯，微微点头。

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客套。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闪过一丝精光，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警惕。

片刻后，萧振放下茶杯，站起身，向苏辰这边走来。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与寻常老者无异，腰背微微佝偻，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老头子。可

“这位公子，老夫萧振，有礼了。”

萧振走到苏辰面前，拱手一礼，态度客气却不卑不亢。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

苏辰微微点头，淡淡道：“苏辰。”

萧振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笑道：“苏公子气度不凡，不知在何处高就？”

他的笑容和煦，看起来只是个寻常的老者在与晚辈寒暄。

苏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游历四方，居无定所。”

萧振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又问了几句，都是些寻常的客套话——家乡何处，家中几口，来京城所为何事——苏辰随口应着，神色淡然，答得滴水不漏。

两人聊了片刻，萧振忽然话锋一转：

“苏公子对那位吴仙师怎么看？”

苏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仙风道骨，不同凡响。”

萧振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古怪，嘴角微微勾起。

“公子当真这么认为？”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玩味。

苏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萧振也不再追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然后，他忽然抬头对着苏辰。

只见他两眼再次张开时，望向苏辰的目光中冒出了青紫色的光彩。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直冲苏辰的神识。

那力量阴柔而绵密，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带着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迷幻之力。

梦魇术！

这不是普通的迷魂术，而是专门针对神识的攻击法术。

中术者会陷入梦魇，意识模糊，神魂受制，轻则吐露真言，重则神智错乱。

苏辰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的神识远超同阶修士，区区炼气期的梦魇术，在他面前如同儿戏。那阴柔的力量刚触及他的神识，便如同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瞬间被震得粉碎。

萧振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哼！”

苏辰冷哼一声。

萧振觉得神魂剧震，如同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一口鲜血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涌出，顺着脸颊滴落。

他低下头，死死攥着茶杯，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茶杯在手中微微颤抖，茶水都溅出了几滴。

过了片刻，他才抬起头，看向苏辰。那双老眼里，此刻满是惊惧与敬畏，如同见了鬼一般。

“公……公子……”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苏辰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如水。

“萧老先生，这茶不错，不妨多喝几杯。”

他的声音很平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双眼睛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那场神识交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萧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端起茶杯，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茶杯与碟子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用另一只手按住，这才勉强稳住。

“公子说的是，这茶……确实不错。”

他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入喉，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刚才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股神识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不是筑基初期，不是筑基中期，甚至不是筑基后期。

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恐怖力量，浩瀚如海，深不可测。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萧振抬起头，偷偷看了苏辰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他再也不敢试探了。

苏辰端着酒杯，目光落在窗外，神色淡然。

厅中，吴道人依旧被众人簇拥着，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待遇。

他端坐在主位旁，一手捋着白须，一手捏着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时不时点评几句，引得众人连连称是。

馨王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时不时与身边的宾客交谈几句，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

青儿依偎在他身边，桃花眼水汪汪的，含笑看着这一切，不知在想什么。

那一老一少坐在角落，萧振低着头，脸色苍白，额头的冷汗还未干透。

萧翠儿似乎察觉到了祖父的异样，低声问了几句，却被萧振摇头制止。

她皱了皱眉，目光疑惑地朝苏辰这边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

苏辰放下酒杯，目光在萧翠儿身上停留了一瞬。

木土双灵根，放在修仙界也是难得的好苗子。

夜已深。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地面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高大的院墙将府内与外界隔绝，只有偶尔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更衬得这府邸幽深莫测。

王府占地极广，殿宇楼阁鳞次栉比，回廊曲折，假山流水，处处透着权贵气派。

苏辰身形一闪，无声无息地掠过墙头，如同夜风拂过，没有惊动任何人。月光下，他的身影快如鬼魅，在屋檐与回廊间穿行，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片刻后，他出现在一间下人房外。

房中灯已熄，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入，映出一个熟睡的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的丫鬟，约莫十六七岁，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苏辰抬手轻轻一挥，门闩无声滑开。

他迈步走入，脚步轻得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来到床前。

那丫鬟浑然不觉，依旧沉睡着。

他没有惊动她，只是将一缕神识探入她的脑海。

凡人对于修仙者的神识入侵毫无抵抗之力，那丫鬟在睡梦中微微皱了皱眉，身体轻轻扭动了一下，随即又沉沉睡去，脸上的表情变得一片茫然。

“小王爷住在何处？”

苏辰的声音很轻，如同梦呓。

那丫鬟嘴唇微动，声音含糊而空洞：“小王爷……在……后院……阁楼……”

苏辰收回神识，转身离去。

那丫鬟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嘴角又恢复了那丝笑意。

……

后院是王府最深处的所在，寻常仆从不得入内。这里更加幽静，花木扶疏，假山流水，处处透着雅致。

一条青石小径蜿蜒通向深处，两旁种着几株桂花，夜风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一座三层的阁楼矗立在后院中央，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幽。

阁楼四周没有守卫，只有檐角挂着的风铃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声响。

阁楼二层，灯火通明，将窗棂映得透亮。

苏辰无声无息地落在阁楼外的回廊上，如同落叶飘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侧身隐在窗边的阴影中，透过窗棂向内望去。

阁楼内陈设雅致，紫檀木桌椅，名人字画，每一件器物都透着富贵之气。角落里燃着上好的檀香，青烟袅袅，与茶香混在一起，沁人心脾。正中央一张圆桌旁，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俊朗，剑眉星目，一身锦衣玉带，通身贵气。他端着茶杯，神色从容，举手投足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小王爷。

另一个是个中年男子，面白无须，身着青色长袍，气质儒雅，看起来像是管家。

他站在小王爷身侧，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又不卑不亢。

两人正在低声交谈，声音很轻，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苏辰身形一晃，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阁楼内。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从回廊到室内，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仿佛他原本就站在那里。

小王爷和王管家同时察觉，猛地转身。

可还没等他们看清来人，一股磅礴的神识便如潮水般涌来，将他们笼罩其中。

两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小王爷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本能地想要反抗。

可那股神识太过强大，如同泰山压顶，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王管家身形暴退，同时手中掐诀，一道黑光从袖中激射而出。

那黑光速度极快，裹挟着阴冷的气息，直取苏辰面门。

苏辰抬手轻轻一挥，如同驱赶一只飞虫。

那道黑光刚飞出三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悬浮在半空，微微颤抖。

下一刻，黑光化作点点光点，无声消散。

王管家的脸色瞬间惨白，眼中满是惊惧。

下一刻，两人的眼神同时变得空洞，身体僵硬如同木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苏辰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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