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灵溪（2/2）

角落有株老梅，不是花期，枝叶苍劲。

最里面是座竹楼，青翠的竹身在雾气中显得湿润润的。

整个庭院干净得一尘不染！

牧尘能察觉到，周围潜藏着不少灵阵，虽然对他没什么用，但换做寻常一品至尊，怕是难以突破。

灵溪走在前面，白衣下摆在微湿的石板上轻轻拂过，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竹楼的门虚掩着，灵溪推门而入，牧尘随后跟上。

楼内比外面看着更朴素，一层是间简单的客室，只有一张竹桌，几个蒲团，墙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笔墨疏淡。

角落里有个小炉，炉上温着一壶茶，热气袅袅，散发出清淡的茶香。

“坐。”灵溪拎起茶壶，轻轻的倒下，茶水落进杯中，在安静的竹屋中带起细微的清脆声音。

“你那座黑塔，是如何来的？”她推给牧尘一杯热茶，询问道。

“这自然是因为我修习了母亲留下的功法，大浮屠诀。”牧尘迎着她审视的目光，如此回答。

“我的母亲，名为清衍静。”

“灵溪长老，可否知道？”

听闻这个名字，灵溪的眼神变了，喃喃重复了一遍，而后神情恍惚。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里面倒映着牧尘平静的面容，却又仿佛穿透了他，看到了极其久远、深埋在记忆深处的某个身影。

“静姨……”

两个字，从她淡色的唇间溢出，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与她那清冷外表截然不同近乎柔软的依赖与怀念。

她猛地回过神，目光重新聚焦在牧尘脸上，这一次，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急切的确认。

灵溪上下打量着牧尘，从他的眉眼，到鼻梁，到嘴唇的弧度，仿佛在寻找熟悉的轮廓。

牧尘安静地坐着，任由她看。

数息之后，灵溪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一咬牙，伸手一把抓住牧尘的手腕。

“跟我来。”

灵溪低声道，拉着牧尘转身就往庭院深处走，步伐有些急，与来时那种平稳截然不同。

牧尘任由她拉着，没有挣脱。

嘎吱。

竹门被推开，灵溪将牧尘拉进了竹屋，素手一挥，便是将房门紧闭。

然后她方才松开牧尘的手，径直来到蒲团前，跪坐下来，抬起俏脸，凝视着墙壁上的画卷。

牧尘的视线，也随着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幅画卷上。

画卷中央，是一座浮屠塔，在那浮屠塔的塔顶之上，盘坐着一道女子身影。

那道身影，并不清晰，隐约可见长发飘荡，仿佛是有着一种令人心惊宁和的气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你说她是你娘？”灵溪纤细玉指指着画卷。

“是啊，虽然我还未曾见过她，但冥冥之中确实有这种感觉。”即便是牧尘，此刻的心绪，也有着些许怅然。

不过，他并不担忧自家母亲的安全，如果自己变强的速度慢点儿，说不定还没上门，母亲就已经把浮屠古族纳入掌中了！

“你的名字是牧尘……原来你就是静姨口中的小牧！”

灵溪似乎回忆起了些许记忆，脸上绽放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