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太庙定音，一文安邦（2/2）

“此非祭天！乃是借祭天之名，行阿谀奉承、粉饰太平之实！”

他的声音，再次拔高，字字如雷！

“此等虚伪之文，是在——欺天！”

“欺天”二字一出，如惊雷炸响！

张峦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想要反驳，却惊恐地发现，谢远已经站在了“为民请命”的绝对道德制高点上！

他们若反驳，便是承认自己不顾民生，只顾粉饰！

竟被问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峦恼羞成-怒，只能强行狡辩：“一派胡言！你……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你有本事，便拿出你自己的祝文！让我们看看，何为‘不欺天’之文！”

谢远，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不再与对方做任何口舌之争。

而是转身，面向那座庄严肃穆的太庙。

他从袖中，缓缓取出自己那份奏章。

亲自，朗声诵读。

他的声音，没有抑扬顿挫的腔调，却充满了真挚的感情。

“天鉴昭昭，大离维新。惟万民之多艰，念四海之未宁……”

他的文章，没有华丽的辞藻，通篇用的，是半文半白，简洁而充满力量的语言。

所有识字的百姓，都能听得懂！

他没有从歌功颂德开始，而是先历数了近年来，大离王朝所经历的旱灾、水患、边境冲突，以及百姓们流离失所之苦。

他的言辞恳切，充满了悲天悯人之心。

“……民无恒产，则失恒心。国之不固，皆因于此……”

紧接着，他笔锋一转，开始描绘新政的宏伟蓝图。

“……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大兴水利，以固农本；开放商贸，流通有无；大兴实学，以开民智……”

每一句，都与百姓的切身利益，息息相关！

最后，他以一句振聋发聩的誓言，作为结尾。

“民心为基，社稷为重！今诚告于天，非为一人之功，乃求——万世太平！”

整篇祝文，上告于天，下达于民。

字字句句，都仿佛敲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坎之上。

它让官员们，看到了未来施政的明确方向。

更让那些围观的百姓们，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听懂了朝廷的“声音”！

诵读完毕。

全场，寂静无声。

许久，许久之后。

不知是谁，第一个，在人群中，跪倒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终，广场之上，所有围观的百姓，竟自发地，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他们对着太庙的方向，对着谢远的方向，发出了发自肺腑的，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谢首辅千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排山倒海的呼声，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具力量！

比任何礼法，都更具权威！

张峦等人，面如死灰，浑身颤抖。

他们知道，自己，在“道”与“心”的层面上，输得，一败涂地！

茶楼之上。

一直静观其变的平南王，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震撼，与深深的敬佩。

他喃喃自语。

“民心为基……社稷为重……”

“此子，当为天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