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公堂巧辩,初露锋芒(1/2)
南阳县衙公堂之上,气氛肃杀。
“威武——”
两排衙役手持水火棍,整齐划一地顿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主审位上,吴提学面沉如水,不怒自威。
堂下左侧,是原告周恒,他双眼通红,神情悲愤,一副为民请命的模样。
堂下正中,跪着吓得瑟瑟发抖的李员外父子。
旁听席上,唐府只派了一位管家,静静地坐在角落,既不声张,也不离去。这姿态,摆明了是“我们看着,但不插手”,给了吴提学极大的办案空间。
“传,李威伴读谢远上堂!”吴提学一拍惊堂木。
“传——谢远上堂!”
当谢远一身青衫,从容地走进公堂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没有丝毫畏惧,走到堂中,对着吴提学长揖一礼。
“学生谢远,见过提学大人。”
周恒看到谢远,眼中除了得意的冷笑,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他与原主曾是府学同窗,但并非好友。恰恰相反,原主才华初露时,时常受到周恒的排挤和冷嘲热讽,只因原主家境优于他,让他心生嫉妒。
不等吴提学发问,谢远便直起身,朗声说道:“大人,此事因学生而起,学生愿为自己所为,一力承担,请求自辩!”
他竟主动将所有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
李威父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而周恒则露出了计谋得逞的冷笑。
吴提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点了点头:“准。”
“多谢大人。”
谢远转身,没有看李威,而是面向所有旁听的百姓和学子。
“我承认,《悯农》与‘大鹏’诗,皆由我所作。”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他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李威更是吓得差点晕过去。
然而,谢远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他话锋一转,声音清朗:
“但我所为,乃是‘代笔’,而非‘替考’!”
他巧妙地,将一个足以杀头的“欺君之罪”,偷换成了一个文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捉刀”行为。
“我为李公子润色诗文,助其扬名,此乃文坛常有之事,虽有瑕疵,却非大过。我并未代替李公子入场考试,那考卷上的每一个字,皆是李公子亲笔所书,何来‘替考’一说?”
这番辩解,瞬间将罪责大大减轻。从死罪,降为了文坛上的一桩风流韵事,最多不过是名声有损罢了。
吴提学眉头微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关键的区别。
周恒见状急了,立刻高声反驳:“一派胡言!你这分明是巧言令色!若非你作出那首《悯农》,李威焉能高中案首?你这便是窃取功名,与替考何异!”
谢远终于将目光转向了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反而质问道:
“周兄,我且问你。”
“你我皆为寒门出身,我因家中变故,为求生计,为人捉刀换取几两碎银,以奉养父母,何错之有?”
“而你,”谢远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炬,“在府学之时,便因嫉妒我文采,屡次三番寻衅滋事,甚至暗中撕毁我的课业。如今见我落难,更是迫不及待落井下石,听信谗言,欲以一篇檄文,将我置于死地!”
他的声音字字如针,扎在周恒心上。
“此等欺凌同窗、落井下石之举,岂是君子所为?!你口口声声为寒门鸣不平,实则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阴暗的嫉妒之心罢了!”
“你……你血口喷人!”周恒被他当众揭开老底,瞬间慌了神,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吴提学目光一闪,追问道:“谢远,你所说府学之事,又是何故?”
谢远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
“回大人,往事不堪回首。学生曾于府学就读,只因无意中才华外露,引得某位夫子不快,更引来周恒这等同窗的嫉妒与排挤,最终被寻了个由头,逐出府学,断了科考之路。”
他点到即止,却透露出足够的信息。
吴提学是何等官场老手,瞬间就嗅到了其中不可告人的龌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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