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巧解危机,太傅之邀(1/2)
唐宝瞬间大惊失色。
“谢远!是吴提学和那个新科案首李威!”他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这李威不是南阳城有名的草包吗?怎么突然开窍了?现在吴提学亲自带他来拜访祖父,这阵仗也太大了!要是他们问起你……”
他虽然不知道谢远替考之事,但也隐约觉得李威的案首名头有异,更担心吴提学这种老狐狸,会看出谢远和“权谋对弈”这种奇物的不同寻常之处,从而节外生枝。
他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
谢远眉头只皱了一下,便迅速恢复了镇定。
他快步走到唐太傅身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耳语了几句。
唐太傅听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笑意。
他抚了抚胡须,对谢远笑道:“小先生不必惊慌,此事交给老夫即可。”
他朝一旁的仆从使了个眼色。
“你先带小先生去后堂的暖阁品茶,那里清静,还有几本老夫珍藏的孤本,正好可以一观。”
“是,太傅。”
仆从恭敬地领着谢远向后堂走去。
就在通往后堂的月亮门处,谢远与迎面走来的一行人,擦肩而过。
为首的正是吴提学,他身后跟着的,是穿着一身崭新绸衫,却依旧掩盖不住心虚的李威。
李威此刻正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被唐太傅看出破绽,根本没有留意到与他擦肩而过的小厮打扮的仆人身后的谢远。
而吴提学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前方的唐太傅身上,也未曾留意。
一场风暴,在无形中悄然错开。
客厅之中,宾主落座。
“下官吴正清,参见太傅大人。”吴提学对着唐太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李威也赶紧有样学样,慌张地作揖:“学……学生李威,拜见太傅大人。”
“不必多礼,坐吧。”唐太傅微微抬手,气度俨然。
吴提学落座后,目光便若有若无地瞟向李威。
他笑着开口,言辞间却充满了试探。
“太傅大人有所不知,李公子此次童生试,以一首《悯农》夺得案首,‘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十字,已传遍南阳,连三岁小儿都能背诵。下官今日特带他前来,一是拜谢太傅对南阳文坛的关怀,二是想当面请教一下李公子。”
他看向李威,笑得像只狐狸。
“不知李公子,当初作出此等传世佳句时,是何等心境?可否与我等分享一二?”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尖刀,直刺李威的要害。
李威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冷汗瞬间从额头冒了出来。
心境?
他有个屁的心境!他连诗是谁写的都差点忘了!
“我……我……”李威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急得双手都在发抖。
吴提学眼中的怀疑之色更浓了。
就在场面即将陷入尴尬之时,唐太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爽朗,瞬间冲淡了紧张的气氛。
他端起茶杯,轻轻撇了撇茶叶沫,看向吴提学,眼神却带着一丝长辈的提点。
“吴提学啊。”
“少年人偶得佳句,多是福至心灵,神来之笔。那一瞬间的灵光,如电光石火,转瞬即逝,过后连自己都说不清楚。”
“你非要问他什么心境,这不就是强人所难吗?”
唐太傅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啊,着相了。”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
既为李威的“支支吾吾”找到了最完美的借口,又暗中点拨了吴提学,让他不要再纠缠下去。
吴提学是什么人?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立刻听出了太傅话里的回护之意。
他心中一凛,知道再追问下去,就是不给太傅面子了。
他连忙站起身,躬身道:“太傅大人教训的是,是下官愚钝了。”
一场潜在的“替考案”暴露危机,就这样被唐太傅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吴提学不敢再多待,又寒暄了几句后,便带着魂不守舍的李威,匆匆告辞离去。
客人一走,唐太傅便对管家吩咐道:“去,把谢小先生请回来。”
当谢远从后堂回到客厅时,唐太傅看他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欣赏和喜爱。
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临危不乱之心。
此等人才,若是错过,必是老夫一生之憾!
他下定了决心。
“管家!”唐太傅声音洪亮。
“老奴在。”
“立刻备车!再备上一份厚礼!”
谢远闻言一惊,连忙拱手道:“太傅大人厚爱,小子愧不敢当,怎敢劳您大驾……”
唐太傅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欣赏。
“聘请良师,自当三顾茅庐!你父母含辛茹苦将你养育成人,老夫理应亲自登门,告知他们,他们养出了一个何等麒麟之才!此事就这么定了!”
半个时辰后。
城南谢家所在的破旧巷子里,出现了一道奇景。
一辆由两匹高头大马拉着的豪华马车,在无数街坊邻居惊奇的注视下,稳稳地停在了谢家那扇破败的院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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