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落榜之痛,一线生机(2/2)
一个她从小就知根知底的草包纨绔。
先是石破天惊的“大鹏”诗,再是力压全城的案首之作……这绝不可能!
一个荒唐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猛然闯入她的脑海。
她想起了兰亭诗会上,角落里那个穿着下人衣服,神情却异常平静的身影。
她想起了退婚那日,在满院狼藉中,那个少年说出“莫欺少年穷”时的眼神。
是他……
难道是他?
这个念头一出,柳如烟的心瞬间乱了。
难道……自己真的看走眼了?
李府此刻已是狂喜的海洋。
李员外得知儿子真的中了案首,欣喜若狂,当即履行承诺,将早已备好的两百两银票和一处城中宅院的地契,亲手交给了谢远。
“谢先生!您真是我李家的大恩人啊!”
但狂喜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恐惧。
名声太大了!
一个案首,接下来就要考秀才,考举人!这要是哪天露馅了,可是欺君之罪,要满门抄斩的!
他惶恐地看着谢远:“先生,这……这往后的路,可怎么办啊?”
谢远接过报酬,神色依旧平静。
“员外放心。”
他胸有成竹地说道:“后面的路,我已经替李公子想好了。”
他那份镇定自若,让李员外狂跳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就在全城都在议论新晋案首“李威”时,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个衣衫朴素的年轻考生,正瘫坐在榜下,对着榜单嚎啕大哭。
他叫周恒,曾是府学里与原主交好的同窗。
他家境贫寒,苦读十年,所有人都说,这次是他最有希望考上童生的一次。
可他,再次名落孙山。
一位老先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周恒,莫要伤心,非你之过。”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远处被众人簇拥的李府马车,压低了声音。
“是有些人,占了本不该属于他们的位置。”
周恒猛地抬起泪眼,顺着老师的目光看去。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遏制的嫉妒与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不学无术的李威能高中案首,而自己却名落孙山?
一颗阴谋的种子,就此埋下。
谢远拿着地契和银票,回到了位于城中的新宅院。
这是一座两进的小院,干净整洁,足够一家人安稳度日。
看着激动得说不出话的家人,他内心却异常平静。
他知道,从他代替李威写下《悯农》的那一刻起,“谢远”自己的科举路,至少在明面上,已经彻底断了。
替考者,终身不得入仕。
这是大离王朝的铁律。
但他没有丝毫后悔。
科举之路暂时不通,那便自己开辟一条新的路。
他看向城东唐府的方向,喃喃自语。
“一条……让天下文人,都必须仰望我的路。”
他从怀中,缓缓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副他用硬纸壳精心绘制、用毛笔写上小字的卡牌。
卡牌的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
“三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