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苦荷提亲（2/2）

那字迹遒劲有力，意境苍凉而高远，竟与此前流传天下的红楼批注笔迹一模一样。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战明平静地开口，声音清澈而磁性。

“本王，便是闻超攻。”

“荒谬！”

“一派胡言！”

殿内顿时炸开了锅。百官纷纷斥责。

一个荒唐王爷，怎么可能是旷世诗仙？

又怎么可能是苦荷口中那位“一肩挑起国祚”的大宗师？

“战明，你疯了？”

太后气极反笑，

“你想保命，也不该编出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信的谎话！”

“他没有撒谎。”

一直保持沉默的海棠朵朵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她走到战明身边：

“这一路走来，我亲眼见他笔落惊风雨，也亲眼见他剑出如龙吟。闻先生的名号，不过是他行走江湖的一件外衣罢了。”

她转头看向太后，目光如炬：

“太后，您眼前的，不仅是北齐的靖南王，更是我的未婚夫婿，那个能让我在武道之巅低头的人。”

太后的瞳孔猛地一缩。

圣女海棠朵朵从不妄语，但这件事实在超过了她认知的极限。

她颤巍巍地看向那尊定海神针：

“国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苦荷缓缓睁开眼，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也闪过一丝敬畏。

“陛下，太后。”

苦荷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厚重，

“武道巅峰，本就是与天理相通。战明殿下以杀入道，又以理入世，老僧可以作证，这世间，从未有过什么闻超攻，只有一位以天下为棋盘、以众生为笔墨的靖南王。”

苦荷对着战明微微作揖，这个动作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闻先生，或者说王爷。这北齐的未来，老僧便交托给你了。”

死寂。

大殿之内，再无一人敢出言嘲讽。

战明转过头，看向太后。

那一瞬间，太后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卷入了无尽的黑洞。

那个男人的眼神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战明收回目光，淡然开口：

“既然身份定下了，那太后刚才提的那些条件，我倒是想改一改。这夫人，我娶定了。”

他再次对着战豆豆微微一笑，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战明牵起海棠的手，在那步步生莲的虚幻真气中，在大宗师苦荷的护送下，堂而皇之地走出了祈年殿。

留下大殿内乱成一团的百官，和脸色如死灰般的太后。

……

深夜，上京御花园。

屏退了所有下人，战豆豆、海棠朵朵与战明三人围坐在石桌旁。

海棠终于松开了那副“圣女”的架子，毫无形象地抓起战明带来的蜜饯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哎呀，憋死我了。战明，你刚才那步步生莲玩得真花哨，我师父看你的眼神都快冒火了。”

战豆豆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种难言的温柔与依赖：“你真的打算让‘闻超攻’这个身份公开露面？”

“露面自然是有我的理由，以前是有些顾忌，但这些顾忌，似乎越来越可有可无了。”

而此时，南庆京都。

范闲猛地将文书拍在桌上，震碎了墨砚。

“原来是你……”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顾明，闻超攻，靖南王……你到底想把我身边的人，毁到什么程度才甘心？”

他身后，陈萍萍坐在轮椅上，阴影遮住了那位老人的半张脸，唯有一双苍老的手，在扶手上轻轻叩击。

“范闲，这一局，你已经输了半手。”

陈萍萍的声音如同枯井，

“因为你的妹妹，已经动身去北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