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妆前的疯子（二合一）（2/2）
她扑上前，似乎想要抓住林大宝的衣袖，却在距离他三尺远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林大宝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他的眼神清亮，仿佛能穿透李云睿那层精致的皮囊，直接看到她那颗千疮百孔、装满算计的心。
“长公主殿下，此处并无外人，不必如此辛苦。”
林大宝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
李云睿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凶了，娇躯乱颤：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你可知这二十七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夜夜梦见你，梦见你长大了，梦见你不再痴傻……老天开眼，真的让你醒了。大宝，娘求你，给娘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她说着，竟然真的双膝一软，作势要跪下去。
林大宝没有扶她，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我父亲到底是谁。”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李云睿耳边炸响。
她的身体僵在了半空，原本凄婉的神色瞬间变得惨白，甚至透着一抹死气。
“你……你怎么知道？”
李云睿的声音在颤抖，她久经官场，只是一听这短短几个字，便知晓了全部，林大宝知道了真相！
“二十七年前，你与庆帝那场悖伦的私情，生下了我。为了皇室的颜面，为了所谓的名声，你亲手把我送给了林若甫。”
林大宝蹲下身，直视着李云睿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李云睿感到绝望的漠然。
“二十七年的痴傻，不是天灾，是人祸。是你的软弱，和你对权力的贪婪，联手杀死了那个本该聪慧的孩子。”
李云睿彻底瘫坐在地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和汗水弄花了。
她原本以为，凭着自己的姿色和苦肉计，总能拿捏住这个从未感受过母爱的男人。
可她忘了，林大宝现在的境界，已经超越了凡人的情感博弈。
“我……我是为了保住你的命！”
李云睿尖叫道，状若疯狂，
“如果不把你送给林若甫，太后会杀了你的！陛下也会杀了你的！我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是为了让我活下去，还是为了让你能继续留在宫里，继续做你那权势滔天的长公主？”
林大宝讥讽地勾起唇角，
“李云睿，你从未爱过任何人。你爱的只是那种玩弄权势、掌控生死的感觉。即便是今日来找我，也不过是因为发现我成了半步宗师，想要我这把刀，帮你去对付陈萍萍，对付庆帝，对付任何能影响你权势的人。”
被戳穿了所有的底牌，李云睿不再哭泣。
她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眼神重新变得冷酷、疯狂且贪婪。
“是又如何？”
她死死盯着林大宝，
“大宝，你身上流着我的血！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懂这京都的规则。庆帝那个男人，他没有心！他能容忍一个傻儿子，却绝不会容忍一个威胁到他皇权的半步宗师！你如果不跟我联手，他迟早会杀了你！”
“他杀不了我。”
林大宝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你，也不配做我的盟友。”
林大宝转身走向廊下，接过林婉儿刚端出来的茶。
“婉儿，送客。”
“大宝！”
李云睿在他身后嘶吼，
“你会后悔的！”
林大宝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你再敢动婉儿，或者试图利用我身边的任何人……我会亲手杀了你。即便你是我生母，亦然。”
那股浓郁的杀意，化作一阵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别院。
李云睿只觉得呼吸一滞，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她的喉咙。
她终于明白，眼前的林大宝，早已不是她能操纵的棋子，而是能随时将她掀翻在地的惊雷。
李云睿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别院。
马车旁，她的心腹侍女连忙迎上来：
“殿下，成了吗？”
李云睿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坐上马车。
直到车帘合上，她才自嘲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
“失败了……彻底失败了。”
“但我李云睿，绝不会就此认输。”
她看着车窗外繁华的京都，眼神重新变得阴鸷。
既然这把刀不肯为她所用，那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
同一时间。
皇家别院，重归寂静。
林大宝坐在石凳上，慢慢品着那杯已经微凉的茶。
林婉儿站在他身后，有些不知所措。
“大哥……你刚才对她，是不是太狠了些？”
林婉儿小声问道。
林大宝放下茶杯，转过头，看着这个单纯善良的妹妹。
“婉儿，这世间最毒的，不是蛇蝎，而是人心。尤其是那个女人的心。”
林大宝伸手揉了揉婉儿的头发，动作笨拙而温柔。
“你只需要记住，从今往后，林若甫是你父亲，我是你亲大哥。至于那个长公主……她只是一个过客。”
林婉儿咬了咬下唇，最终用力地点了点头。
“大哥....可是她毕竟是我们母亲啊...”
林大宝望向天空，目光深邃。
他知道，今日这一闹，自己在京都的平静生活将彻底结束。
庆帝的审视、太子的拉拢、二皇子的忌惮，都会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他不在乎。
作为神庙治愈的“异类”，作为这世间少有的半步大宗师，他求的从来不是权势，而是一个真相，一个能让所有欠他债的人，都付出代价的真相。
“靖南王战明……”
林大宝喃喃自语，
“希望你给我的那个承诺，真的能实现。”
京都郊外，一处隐秘的庄园内。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枯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费介站在他身后，脸色严峻。
“院长，明日范闲就到京都了...”
陈萍萍那双深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片刻后，他低沉地笑了起来。
“范闲此刻来了倒也不迟，范建应该知道了吧？”
费介目露果断之色，回声道：
“院长，范大人已经知晓了。如今那墨韵书坊的顾明成了二皇子的幕僚，其妻女却不知所踪，此人定是北齐奸细！”
“那就好，若是范建之女跟北齐的奸细勾搭上了，那可就有大麻烦了，如今看来，一切还在能控制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