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长公主她骗了我！（2/2）

青州。

那是南庆与北齐交界处最敏感的地带，更是那个性震天下、行事乖张的靖南王——战明的封地！

“你一个南庆宰相之子，跑去北齐做什么？”

林若甫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躲避黑暗中潜伏的监察院密探，

“是为了那劳什子文坛论会？”

“是。”

“为什么？你什么时候对诗词感兴趣了？”

“不，我只是去确认一些事情。”

林大宝转过头，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古怪的笑容再次浮现，

“我去找了战明。因为他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林若甫的脸色瞬间惨白，他踉跄着后退，差点撞翻了香炉。

他一直小心翼翼守护的秘密，似乎要在这个夜晚，被这个他以为“傻”了二十七年的儿子，亲手撕开血淋淋的口子。

“父亲，您一直都知道，我不是您亲生的，对吗？”

林大宝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林若甫的心口。

林若甫颤抖着，猛地左右张望，确认这憨园周围的侍卫都远在百步之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知道。”

“那您知不知道，我的生父是谁？”

空气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林若甫有些茫然地答道：

“你是长公主的孩子……当年她亲自派人送你过来，说是她的骨肉，让我抚养……”

“父亲，您真可怜。”

林大宝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怜悯。

那种眼神让贵为宰相的林若甫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如果我说，我的生父不是什么无名氏，也不是您，而是那位高坐龙椅、口称仁义的当今陛下呢？”

“轰——！”

林若甫的大脑彻底炸开了，一片惨白，所有的逻辑和定力在这一瞬间崩塌。

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每一下都重如擂鼓。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在抖，牙齿在打战，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撞在书架上，价值千金的古籍哗啦啦落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林大宝。

长公主的孩子。

陛下的亲妹妹。

陛下和他的亲妹妹……

那个禁忌的词汇在他脑海中闪现，脏得让他想呕吐，恶心得让他想自剜双目。

“是。”

林大宝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他们XX生下的孽种，这，就是我痴傻的原因。”

“住口！”

林若甫暴喝一声，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在书房内回荡。

林大宝的脸被打偏过去，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指印。

他没躲，也没怨，只是慢慢转过头，用那双清澈得近乎残忍的眼睛看着林若甫。

这种眼神，让林若甫瞬间被抽空了所有气力。

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这个他养了二十七年的孩子，忽然老泪纵横，瘫坐在地。

“她骗了我……她竟敢骗我二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