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要对南庆复仇！（2/2）

“复仇之后呢？”

“之后？”

战明笑了，笑容里有几分苦涩，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或许我会死，或许我会活，或许这天下会大乱，又或许——”

他顿了顿，轻声道：

“会变得更好。总之，我要带着我儿子，好好弥补他，做他最好的爹。”

苦荷看着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仇恨，有悲伤，有执念，却唯独没有疯狂。

他是清醒的。

清醒地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我需要时间考虑。”

苦荷终于道。

战明点头：

“应该的。”

他转身，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斟了盏茶，推到苦荷面前：

“国师喝茶。”

苦荷看着那盏茶，茶汤澄澈，热气袅袅。

他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掌心。

“朵朵知道这些吗？”

“不知道。”

战明摇头，

“她只知道我是闻超攻，是大宗师。其他的……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这时，苦荷再度问起了他进书房后最大的疑问。

“你跟朵朵，是不是有了夫妻之实？”

这会轮到战明沉默了。

良久后，战明说道：

“是。她身上的天一道让我想起了叶轻眉....”

“我只不过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苦荷愕然，倒是没想到战明回答得如此干净利落。

“你打算娶她，是因为利用她？”

战明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不是。”

那两个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我对海棠，是真心。”

“国师若不信，大可以现在带她走。我绝不阻拦。”

苦荷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

“今日之事，老衲记下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战明一眼，

“至于是否与你联手——等文坛论会之后，老衲再给你答复。”

战明起身，拱手一礼：

“国师慢走。”

苦荷推门而出。

书房内重归寂静。

战明独自站在书案后，望着那扇合拢的门，目光幽深。

远处，隐约传来侍卫巡逻的脚步声。

一切如常。

可苦荷知道，从今日起，这天下，已经不一样了。

城东旧庙。

苦荷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燃着一盏孤灯。

木蓬跪在他身后，不敢出声。

良久，苦荷开口：

“木蓬，你说……一个人，能为亡妻做到什么地步？”

木蓬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苦荷也没有等他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盏孤灯，喃喃道：

“十年……逃出神庙，寻找五年，隐忍八年……就为了替她报仇。”

他闭上眼，眼前浮现出战明那双眼睛。

那眼睛里有恨，有痛，有执念，却唯独没有疯狂。

“倒是个痴情种子。”

木蓬小心翼翼地问：

“师父，那位闻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苦荷睁开眼，目光复杂：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世上的人。”

他顿了顿，又道：

“也是一个，能让这天下翻天覆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