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司理理求助二皇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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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醉仙居三层临河最好的雅间内,熏香袅袅,丝竹声隔着水波隐约传来,反衬得室内愈发静谧。
司理理今日未着往日那些艳丽的衣裙,只穿了一身荷色素面罗衫,妆容极淡。
她正垂眸为对面的人斟茶。
对面坐着的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容貌俊秀,肤色白皙,一双凤眼微微上挑,慵懒十足。
他身着天青色锦缎常服,腰系玉带,手中把玩着一柄尚未展开的泥金折扇。
南庆二皇子,赤脚大师,李承泽!
他身侧两步外,一左一右立着两人。
左侧一人身形高瘦,面色冷峻,怀抱长剑,目光低垂,正是二皇子府第一剑客,谢必安。
右侧一人则魁梧许多,面容朴实,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但站姿稳如山岳,乃是二皇子贴身护卫,范无救。
雅间内除了斟茶的水声,一时无人言语。
李承泽端起那盏司理理亲手斟的茶,放在鼻尖轻轻一嗅,并未立刻喝,抬眼看向她:
“理理姑娘今日相邀,说是有要事相商,却又不肯在花船上,非要来这醉仙居……倒让本王有些好奇了。”
他的声音温和,荡漾在雅阁之内,倒是显得几分生灵。
司理理放下茶壶,微微抬眸,迎上李承泽的目光。
“殿下见谅。花船虽好,终究是理理栖身之所,人来人往,耳目繁杂。今日所言之事,关乎理理一位至亲,也或许……关乎殿下,理理不敢不慎。”
“至亲?”
李承泽眉梢微挑,似乎有了点兴趣。
“本王倒是不知,理理姑娘在北齐,还有至亲?”
“是义兄。”
司理理声音轻柔,却清晰。
“并非血亲,却胜似血亲。他姓顾,单名一个明字。”
“顾明……”
李承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若有所思,
“这名字……听着倒有几分耳熟。”
隔了半响,他才猛地用折扇拍了下手心。
“哦,本王想起来了,似乎十天前,依靠一首酱油诗上了花船的那位北齐富商就叫顾明?”
“怎么?理理姑娘?你们就这么有情调吗?兄妹之间...”
司理理心中暗凛,知晓当日王爷说的果然没错,京都暗地里肯定将两人查了个遍。
她也不太懂战明为何要使出如此漏洞百出的计划...
但她相信战明,那个男人,似乎每一次做事都十分有准度...
随即,司理理面上露出一丝无奈:
“殿下竟也听说了?正是我那不成器的义兄。他……唉,就是太过书生意气,不通人情世故,才惹出这些风波。”
司理理苦笑摇头:
“殿下有所不知。我这位义兄,自幼在北齐青州长大,酷爱诗书,也习得一些武艺傍身,勉强算是八品的内劲修为。”
“他性子散漫,不喜约束,本在北齐有些文名,却因得罪了当地权贵,不得已才随商队南下,想在南庆寻个安身立命之所。他与墨韵书坊的顾娘子,确实是夫妻,两人相濡以沫,开间书坊本是极好的。”
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真切的忧虑:
“可他偏生是个不安分的。那日也不知听了谁的怂恿,竟学着那些纨绔子弟,揣着金银跑到醉仙居来……还、还写了首不堪入目的打油诗,非要见理理。”
李承泽眼中兴味更浓:
“哦?那首一月调教上枷锁的打油诗,还真是出自令兄之手?”
司理理脸颊飞起两抹红晕:
“正是他那胡闹的笔迹!殿下明鉴,那等粗鄙文字,若非……若非理理认出诗中暗藏只有我兄妹二人才知的儿时戏言,又见他落款月夫,与义兄在北齐家中常用的小名谐音,怎会……怎会让他登船?”
“那一夜,外人看来荒唐,实则……他大半时间都在与理理诉说北齐家中变故、南下艰辛,以及……他对殿下您的仰慕之情!”
“对本王?”
李承泽眸光一闪,敲打扇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是。”
司理理正色道,目光坦然看向李承泽,
“义兄说,他在北齐时便听闻南庆二皇子殿下贤名,礼贤下士,胸有丘壑。他一身所学,在北齐已无施展之地,南下后更觉茫茫京都,无处投效。”
“那日他来醉仙居,与其说是胡闹,不如说是……想借理理之便,探听殿下门路,又恐身份低微,贸然求见反遭轻视,才出此下策,想先引起些注意。”
她轻轻叹了口气,垂下眼帘:
“他那般任性妄为,闹得满城风雨,不仅得罪了郭公子,也让我为难。可理理思来想去,他终究是我兄长,他既一心向往殿下麾下,理理……理理也只好厚颜,借此机会,向殿下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