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事一桩（1/2）

战明又看向黄三勺和林素问：

“此行隐秘，但绝非坦途。你们既已决意跟随，路上须听安排，多看少言。到了地头，自有你们施展的天地。”

“是，东家。”

两人连忙应道。

不再多言，三人登上马车。

赵虎亲自驾车，无声地驶入青州城深夜的巷道之中。

马车在城中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从东面一座小城门悄然离开，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数日后，青州方面传出消息。

靖南王战明因上次进京劳顿，回府后又纵欲过度，突发恶疾，咳血不止，已移至王府别院加重静养，谢绝一切探视。

青州政务暂由长史代行，王府内院则气氛微妙，几位有子嗣的夫人走动频繁，但都被管家老刘和侍卫统领赵虎以王爷需静养为由，温和而坚定地挡了回去。

与此同时，战明三人已远在数百里之外。

他们选择了水路转陆路的方式南下。

先搭乘商船沿运河而行，速度虽不如快马，但胜在隐蔽舒适，也便于观察沿途风物。

这一日，船只行至沧江中段，水面宽阔，两岸山势渐起。

他们所乘的是一条中等客货两用船，船上除了他们三人，还有十余位商旅和几家百姓。

午后天色有些阴沉，江风带着湿气。

战明正与黄三勺在舱内低声讨论南庆京都可能的饮食喜好，林素问则在靠窗位置翻阅一本医书，偶尔抬眼看看江景。

忽然，船速慢了下来，外面传来船工有些惊慌的呼喝声。

只见前方江湾处，横着冲出三条快舟，如箭般拦在江心。

快舟上站着数十条精壮汉子，个个手持刀叉棍棒，为首一条船上，一个袒露胸膛的大汉手持鬼头刀，声如洪钟：

“前面的船！给老子停下！龙王滩过路，留下买路财！”

竟是水匪！

船主是个老江湖，急忙走到船头，拱手强笑道：

“各位好汉！小老儿这是正经客船，每月都给翻江龙罗爷送上例钱的，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大汉啐了一口：

“呸！翻江龙？上个月就喂了江里的王八了！现在这片水道，是我们混江蛟说了算！规矩改了，过路费翻倍！识相的赶紧把银子抬出来，别让爷爷们自己动手！”

船主脸色一白，显然知道遇上了新旧势力交替的麻烦事。

他咬了咬牙，试图商量：

“好汉，您看，我们这趟赚得不多，还要养家糊口……能不能通融……”

“啰嗦！”大汉不耐烦地一挥手。

一道寒光闪过！

只听船主惨叫一声，左手已被一把飞来的短刀齐腕斩断，鲜血喷溅！

“啊——！”

船上乘客顿时惊叫一片，几个妇人孩子吓得哭出声。

“给钱！还是再留点零件？”

大汉恶狠狠地狞笑道。

船主疼得几乎昏厥，船上的伙计慌忙扶住他，另一个伙计颤抖着捧出一个钱箱，跑到船边，用绳子吊了下去。

水匪们哄笑着接过钱箱，掂量了一下，似乎还算满意。

大汉目光在客船甲板上一扫，忽然停在船舱口一个角落。

那里躲着一对母女，母亲三十来岁，荆钗布裙，紧紧搂着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女孩。

女孩生得颇为清秀，虽然吓得小脸煞白，但难掩眉眼间的娟秀。

大汉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

“嘿，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那小丫头，长得挺水灵，带上船去，给老子暖暖被窝！”

几个水匪闻言，嘻嘻哈哈地就要驾小舟靠过来。

“不！不行！”那母亲如同护崽的母狮，猛地将女儿死死护在身后。

“放过我女儿！她年纪还小！”

“滚开！”

一个已经跳上船的水匪，伸手就去拽那女孩。

母亲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头撞向那水匪。

水匪猝不及防，被撞了个趔趄，恼羞成怒：

“妈的！找死！”

挥起手中砍刀，朝着那母亲的脖颈就狠狠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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