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乘人之危(2/2)
他看了一眼花魁,又看了看方街司和顾砚迟,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辛苦顾大人,方街司。”
他的语气闲适,仿佛方才那场大戏不过是寻常消遣。
然后,他转向花魁,目光淡然而深邃。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条件了。”
是的,谢觐渊原本也没想将她彻底治罪。
牢中多一个女囚,远没有京中多一个耳目,来得有用。
花魁看着这张年轻却透着威仪的脸,意识到自己这回栽了。
她早就猜到此人非富即贵,却没想到他竟是当朝储君。
本想利用女人挖些他们三人之间的秘密,日后好做要挟。
却没想到,自己才是他们眼中的猎物。
三人密谈了一番。
花魁最终被带往镇察司录口供。
临行前,她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恕我直言,”她的目光在谢觐渊脸上转了一圈,“能让我在不知不觉中中招,还能猜到我将秘密藏在画中、记录在这帷幔里的,显然不是在座各位。”
她顿了顿。
“我想见一见那个换掉我房间帷幔、引我入局的人。”她的目光变得认真,“那人的绘画造诣,绝非常人。”
谢觐渊闻言,轻笑一声。
“孤做不了她的主,”他摊了摊手,“可以着人去帮你问一问。”
他正要再说,却见施淳匆匆进来,附在耳边低语了几句。
闻言谢觐渊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抬起头,看向花魁,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不过可惜,今日你是见不到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殿下!”
顾砚迟下意识想要追上去,可他刚迈出一步,便被方街司拦住了。
“顾大人,”方街司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警告,“方才那些话,都是为了诱供所需。莫要太入戏了。”
顾砚迟攥紧了拳头,却终究停下了脚步。
另一间客房中。
秦衔月本来安静地等待着审讯的结果。
案上摆着几碟点心和一壶饮子,她随手斟了一杯,一边小口抿着,一边想着方才在景和宫的那些事。
可喝着喝着,她忽然觉得头有些重。
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像是隔着一层水波。
她扶着桌沿想要站起来,腿却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迷蒙间,她听见有人说话。
接着,腰上忽然被什么东西紧紧箍住,整个人被人提了起来。
她本能地挣扎起来,手脚乱挥,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无奈的轻笑。
“平时挺规矩的小姑娘,喝醉了竟然这么闹腾。”
下一瞬,她整个人腾空而起,像是飘在流波中的浮萍。
下意识地划了几下,然后她紧紧抱住那个最大的“浮木”,整个人贴了上去。
周身在沉浮中上下颠簸...
夜风有些凉,吹得人微微瑟缩。
她揉揉眼睛,视线渐渐恢复清明。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绣着金线的交领。
而后目光顺着那交领缓缓上移,划过微微滚动的喉结,划过线条分明的下颌,最后——
对上了一双在月光下琉璃璀璨的凤眸。
她的酒醒了立刻大半。
像受惊的兔子似的,猛地就要从他身上挣下来。
可谢觐渊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长腿一抬,轻轻交叠,那香软的身子便自然而然地往他胸膛滑去。
他反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牢牢按在怀里,不许她再动。
秦衔月的脸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底下有力的心跳。
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声。
“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