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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是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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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衔月醒来时,后脑勺还隐隐作痛。

她睁开眼,眼前一片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香灰、蜡油和陈年朽木混合的气味,沉闷而阴冷。

她稍微动了动,手脚都被绑着。

借着供台上那两点幽微的烛火,她终于看清了自己身在何处。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正中赫然摆着一张供台,台上立着两个灵位。烛火在灵位前跳动,将那两个名字照得忽明忽暗,阴森森的,像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秦衔月的心猛地缩紧。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门窗紧闭,没有第二个出口。供台两侧各有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字画,角落里堆着一些杂乱的旧物。

她开始悄悄活动手腕,试图挣开绳索。

就在这时,院内响起脚步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影逆着光走进来,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没有立刻朝她走来,而是先走到供台前,点燃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里,又对着灵位深深作了三个揖。

然后才点上屋里的灯。

昏黄的光晕开,秦衔月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

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瘦,眼眶深陷,眼底布满血丝,像是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他的穿着破旧寒酸,可举手投足间,却隐约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斯文气。

他看着秦衔月,半晌才开口。

“你认得我吗?”

那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的旧木。

秦衔月摇了摇头。

那人忽然苦笑了一下。

“是啊,”他说,“你不认得我。要不是今日路过驿馆碰巧听昔日的同僚说起,我也不认得你。”

秦衔月眉头微蹙。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绑我?”

“无冤无仇?”

那人重复着这四个字,脸上的苦笑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混合着愤怒与悲凉的复杂神情。

“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那病弱的老母?”

秦衔月愣住了。

那人没有再看她。

他转过身,又给灵位上了三炷香,像是在借着这个动作压抑自己的情绪。然后他背对着她,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得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我本是乡里的举子,父亲去得早,家中只有我与老母相依为命。她是个裁缝,给人缝补浆洗,供我读书。

我十年寒窗,未曾高中,没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反倒一直靠她接济。”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不过我倒还有一项傍身的本事,因常年帮她描衣样儿,描得多了,便有了些功底。

后来有幸得恩师赏识,推荐我去镇察司任画师,总算有了个吃饭的营生。

可开春之后,老母的病愈发重了。抓药花了好些银钱,全指着镇察司那点俸禄救命——”

说到这里,他忽然转过身来,死死盯着秦衔月。

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平静终于彻底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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