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真的是我阿兄吗?(2/2)
“自然是住在孤的寝殿院子里。我们自幼便是如此,你初来东宫时年纪小,又失了怙恃,夜间总是不安,便一直需要人陪。
后来年岁渐长,母后来东宫探望,见你我还如幼时般同进同出,便说女儿家大了,不好总与兄长黏在一处,这才亲自指了这处望舒阁,作为你在东宫的正经院落。”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家事。
“不过你这丫头念旧,又住惯了,总还是爱往孤那边跑,望舒阁反倒不常住。所以那里才没什么你惯用的旧物,瞧着难免生疏些。”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
“既然现在养伤,就别来回跑了,还住在这里便是。”
侍立一旁的碧芜和丹朱眼观鼻鼻观心,听着自家殿下这番面不改色、逻辑缜密的“瞎话”,不敢想要是皇上皇后知道了此事,要掀起多大的风浪。
秦衔月也面生赧然。
“这恐怕于礼不合...”
她如何能跟阿兄同住?
见她耳根泛红,谢觐渊不由失笑,屈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小脑袋瓜里想什么呢?自然是住偏殿!孤的寝殿难道还能分你一半不成?”
秦衔月被他这么一说,更是羞窘,垂下头去。
谢觐渊也不再逗她,目光转向桌上已微凉的饭菜,语气转为平淡却不容置疑。
“另外,从今往后,东宫里关于孤的衣食起居诸事,不必刻意瞒着皎皎。”
碧芜和丹朱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殿下的日常起居、喜好禁忌,向来是机密,由专人负责,严防外泄,以防有心人窥探甚至意图不轨。
这是宫中铁律。
不过主子既有吩咐,她们纵有顾虑,也只得领命而行。
又陪着秦衔月略用了些东西,叮嘱她务必好好休息后,谢觐渊才起身离开。
碧芜服侍秦衔月洗漱,准备就寝。
端来安神汤时,见秦衔月捧着碗,眼神有些怔忡,想起她先前的警惕,便轻声解释道。
“姑娘,这汤药是太医开的方子,奴婢已按例试过毒了。姑娘若还不放心,奴婢可当着您的面再试一次。”
秦衔月回过神,抬眼看向碧芜,目光清澈。
“不必,我相信阿兄,你们是阿兄信赖的人,以后我也会相信你们。”
说罢,将温热的汤药一饮而尽。
思及谢觐渊那恣意的面容下,隐藏着些许疲累,她放下汤碗又问。
“阿兄为何公务如此繁忙?”
碧芜想起殿下的嘱托,一边为她整理床铺,一边斟酌着答道。
“殿下近日确实在为一件棘手的案子劳神。案子本身倒不算复杂,案犯也已锁定,只是……此人极其狡猾,行踪飘忽,又擅伪装,殿下派人追查多日,始终未能将其缉拿归案。眼看着期限将至,若再无所获,恐怕陛下那边……会怪罪殿下办事不力。”
秦衔月微微蹙眉。
“既已锁定了案犯,张贴海捕文书,按图索骥便是,为何一直抓不到?”
碧芜叹了口气。
“皆因那人行事谨慎,从未显露过真容,仅有一张儿时画像作为参考,可人的容貌岂会数十年一成不变,仅凭这一个线索,想在茫茫人海中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因此,这案子便搁置了下来。”
秦衔月若有所思,沉默了片刻后抬眼道。
“那人儿时的画像,可否寻来,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