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小兕子坐在礼物堆里，一件一件拆。

每拆一件，都要“哇”一声，然后抱着礼物跑去给四个人看。

“锅锅你看！这个娃娃会眨眼睛！”

“周雨姐姐你看！这个发卡好漂亮！”

“王凯哥哥你看！这个恐龙会叫！”

“李浩哥哥你看！这本书有好多图画！”

四个人被她跑来跑去的样子逗得不行。

小橘和小橘三号也跑来跑去，跟在她后面凑热闹。

整个客厅乱成一团，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晚上，客人都走了。

小兕子累得不行，但还是坚持把礼物收拾好，整整齐齐地摆在房间角落里。

然后她抱着那只最大的毛绒熊，坐在沙发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今天好开心……”

周雨坐过去：

“开心就好。”

“窝从来没过过这样的生日……”

“以前怎么过的？”

小兕子想了想：

“以前在宫里，每次过生日，父皇和母后都会给窝办很大很大的宴会，好多好多人，好多好多吃的……”

“但是窝不能随便玩，要一直坐着，要一直笑，要说很多谢谢……”

周雨听着，心里有点酸：

“那今天呢？”

小兕子笑了：

“今天可以随便玩！可以跑来跑去！可以大声笑！可以不用一直说谢谢！”

她靠在周雨身上：

“窝喜欢今天！”

周雨搂着她，眼眶有点红：

“以后每年都这样过。”

“好！”

晚上睡觉前，小兕子又拿出那个盒子。

先看信，再看相册。

今天的相册里，多了好多新照片——吹蜡烛的、切蛋糕的、拆礼物的、抱着大熊的……

她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把相册贴在胸口：

“父皇，母后，你们看到今天的照片了吗？窝今天过生日啦！好开心！”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

一只小鸟落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又飞走了。

小兕子追到窗口：

“小鸟！你是来替父皇母后传话的吗？”

小鸟已经飞远了。

但小兕子还是很开心：

“它们知道啦！”

……

贞观年间。

大殿内，烛火通明。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看着天幕里那热闹的生日派对，看着女儿抱着大熊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眼眶都红了。

“她今天……很开心。”长孙皇后哽咽着。

李世民点点头：

“嗯，朕看到了。”

底下，房玄龄轻轻叹了口气：

“公主殿下在那千年之后，有这么多人疼她爱她，是她的福气。”

程咬金挠挠头：

“那个三层的大蛋糕，看着就馋人。上面那个小人，跟公主一模一样。”

李勣难得开口：

“那些人，是真把公主当家人。”

魏征点点头：

“那年轻人说过，以后每年都给公主过生日。这份心意，难得。”

长孙无忌看着天幕里那个抱着相册对着窗外说话的小身影，轻声说：

“兕子，舅舅也记得你生日呢。等你回来，舅舅也给你办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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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天幕里，小兕子已经睡着了。

她抱着那只大毛绒熊，小橘趴在她枕边，小橘三号趴在她怀里，都发出轻轻的咕噜声。

床头柜上，那个盒子静静地放着。

盒子里，有一封一千多年前的信，和一本越来越厚的相册。

相册的最后一页，是新加进去的照片——吹蜡烛的那张。

蜡烛的光映在她脸上，小脸笑得像朵花。

那是她的第一个生日。

在那个不属于她的时代。

在那个属于她的家。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着床上的人，和两只猫。

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美好。

一千多年前的长安城，和一千多年后的那个小家，被同一轮明月连接着。

明月那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梦里说：

“父皇，母后，窝今天好开心……”

这头，有人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