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五雷正法（2/2）

接下来的几日，苏宇成了天师府一道奇异的风景。

那把比他还高的扫帚仿佛成了他的本体，无论走到哪都扛在肩上。

只是这扫地的路线，怎么看都透着股“别有用心”的味道。

张灵玉在哪，苏宇就在哪。

清晨，张灵玉在后山吐纳。

苏宇就在旁边哗啦啦地扫落叶，尘土飞扬得像是在制造沙尘暴。

午后，张灵玉在演武场修炼雷法。

苏宇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用那种“求知若渴”的眼神盯着看。

终于，在苏宇又一次试图用扫帚柄去戳张灵玉正在凝聚的雷光时，这位素来以好脾气著称的小师叔，心态彻底炸了。

滋啦！

张灵玉散去掌心那团躁动的雷光，猛地站起身。

“苏宇！”

“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宇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师兄，我想学雷法。”

张灵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耐着性子解释道：“苏宇，我说了多少次。雷法乃天师府秘传，非得师父首肯不可传授。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宇那尚未发育完全的小身板，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尴尬。

“你身具纯阳，又是童子之身，我练的这路雷法，你练不了。”

“纯阳？”苏宇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向张灵玉，“那我去哪学？”

“去找师父。”张灵玉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抬手指了指天师府内院的方向，“师父所修乃是五雷正法中的阳五雷，那才是适合你的正途。”

苏宇眼睛一亮，把扫帚往张灵玉怀里一塞：“谢了师兄！扫帚先帮我拿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张灵玉下意识地接住那把扫帚，站在风中凌乱。

……

天师府内院。

老天师张之维正盘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翻看，神态悠闲。

听到门口传来的急促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嘴角却微微勾起。

“师父！师父！”

苏宇一冲进房间，连门都忘了敲，直接扑到张之维腿边，“我要学雷法！师兄说我是纯阳之体，只能找您学！”

张之维放下书，笑眯眯地看着这个关门弟子：“哦？灵玉那小子把你推到我这来了？”

“是啊！师兄太小气，藏着掖着不肯教。”苏宇告起状来毫无心理负担，“师父，您肯定不会小气的对吧？”

“这倒不是他不教你，是你确实练不了他那路子。既然你想学，那为师便传你这一脉的绛宫雷。”

闻言，苏宇立刻乖巧地盘腿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张之维。

“五雷正法，名为五雷，实为五炁……”

张之维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五指微张，一边讲述，一边演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