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夫蒙灵察臣服，西域尘埃落定！（1/2）
夫蒙灵察这话问得含蓄，意思却很明白。
张九龄走了，太子最大的靠山没了，惠妃那边却步步紧逼，连武信都起来了。
他想知道，这种情况下，太子还能撑多久？
太子那艘船，到底还稳不稳？
李琚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也没有丝毫恼怒，反而是颔首笑道：坦然道：“将军既问，本王便直言相告。太子殿下如今处境.......确实举步维艰。”
听见这话，夫蒙灵察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李琚会说得这么直白，半点不加掩饰。
李琚将他细微的表情收入眼底，淡然一笑，继续道：“自张相离去之后，东宫在朝中便话语权大减，再加上圣人的态度也是左右不定，太子殿下现在的日子，可以说得上是如履薄冰。”
李琚这话一出，夫蒙灵察顿时回神，随即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因为李琚这话，说得太坦诚了，坦诚得近乎刺耳。
如此示弱，自爆缺陷，可不像是招揽人才时该做说的话，莫非李琚还有其他底牌？
他心中狐疑，但面上仍是一幅平静的样子，只颔首道：“殿下倒是磊落。”
李琚闻言，则是呵呵一笑，随即摇头道：“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太子殿下在朝中的处境，本也不是什么秘密，但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夫蒙灵察闻言，下意识的就想点头。
但还没来得及，便听得李琚忽然话锋一转道：“但将军有没有想过，就是如此风雨飘摇，如履薄冰的日子，太子殿下却稳稳的过了二十年？”
“什么？”
李琚这话一出，夫蒙灵察顿时愣了一下。
但只一瞬间，他心头便悚然一惊，像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心里开始惊疑不定起来。
是啊，二十年，太子在储位上待了整整二十年。
没有强大的母族，没有帝王的偏宠，却能在各种明枪暗箭中屹立不倒二十年......
这样的人，当真如表面所见那般摇摇欲坠吗？
一时间，他表情变幻莫测，心里也有些不确定了。
没办法，李琚这话，实在太吓人了，透露出来的信息，也太多了。
李琚将他眼底的惊涛骇浪尽收于底，嘴角笑意不由得更浓了一些。
随即眼珠子一转，准备再添一把火。
于是，他微微倾身，压低声音道：“最重要的是，将军别忘了，圣人今年，已经五十二岁了，刚好是太宗皇帝.......驾崩的年纪，而太子殿下，正值壮年。”
听见李琚这话，夫蒙灵察更是心头巨震。
他猛地抬眼看向李琚，眼中满是惊骇，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李琚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是静静地望着他，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又深邃如渊。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互相看着彼此，一人淡然，一人惊骇。
半晌，夫蒙灵察才艰难地压下翻腾的心绪，苦笑道：“殿下之意，老夫明白了，殿下今日这番话，老夫也记下了。”
“只是......”
他顿了顿，最后挣扎道：“这么大的事，殿下总不能让老夫凭几句话，便做决定吧？”
而李琚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意也不由得再次加深。
他知道，夫蒙灵察这是心动了。
夫蒙灵察这话明面上是在问他到底有什么底牌，但其实妥协的意思很已经明显。
不过，想想其实也不奇怪。
毕竟李隆基已过天命之年，这是不争的事实。
虽说眼下圣体依旧康健，龙体依然无恙，可天命之年，就是天命之年，不会因为康健的身体而改变。
如此简单的道理，夫蒙灵察不可能不知道。
于是，他也不废话，直接转头看向王平，吩咐道：“打开箱子。”
“是！”
王平应了一声是，上前将木箱子放在地上，随即掀开箱盖。
夫蒙灵察被李琚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下意识朝箱子看去。
这一看，便见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黑乎乎的东西。
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圆润，像是陶铸的，上面还引着一根细细的捻子。
他不认识这东西，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简单。
他不自觉皱起眉头，抬眼看向李琚，问道：“殿下，这是何物？”
李琚听见夫蒙灵察的问题，却是并未急着解释。
而是从中拿出一个陶罐放在手上掂了掂，这才看向夫蒙灵察。
缓声问道：“将军可还记得，当初本王来西域之时，曾在积石山下遭遇吐蕃军截杀之事？”
李琚这话问得突然，夫蒙灵察不由得一愣。
他不明白李琚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随口应声道：“自然记得，那时殿下初入陇右，身边不过百骑，却愣是反杀了七百吐蕃精锐，使得天下震动。”
“老夫甚至还记得，当时还有传闻说，殿下之所以能以少胜多，是因为交战时引来了天雷.......”
但他一句天雷刚刚说出口，整个人便猛地一顿。
随即倏然抬头，死死地瞪着李琚，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颤声道：“难道......难道.......”
他声音颤抖，难道了半天，却愣是没问出一句完整的话。
因为当初的传闻，他从来不曾当真。
只以为那是不明真相之人以讹传讹，将李琚的勇武夸大了几分罢了。
可此刻，望着李琚那平静的面孔，再望着王平怀里抱着的那只木箱子，他心中忽然涌起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难道，传闻是真的？
难道，这世上真有天雷？
而李琚也没让他失望，毫不迟疑地点头应证了他的猜测：“将军不是想知道本王的底气何在吗？这便是了。”
说着，他掂了掂手中的陶罐，笑容带着一丝慑人之气，朝他邀请道：“将军可愿随本王至院中，一观究竟？”
听见李琚邀请，夫蒙灵察总算从惊骇中回神，随即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院中的。
他只知道，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和李琚来到了都护府的后院，府中的下人，也都已经被李琚遣散。
看着李琚在院中站定，他呼吸更是紊乱起来，盯着李琚颤声问道：“殿下要怎么试？”
李琚却是没说话，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院中演武场的几个草人身上。
确定好目标后，他没有任何犹豫，果断朝着草人迈步走去，随即，将一枚掌心雷放在草人身下。
“将军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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