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朝葬送的，更是汉家六百年荣光！（求追订）（2/2）

其罪，百死莫赎！

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杀意在李琚心中疯狂翻涌，握住缰绳的手青筋凸起。

他盯着边令诚那细长的脖子，一个声音在脑中疯狂叫嚣。

要他立刻，马上将眼前这个祸国殃民的阉竖斩于马下。

仿佛只要一刀下去，就能斩断那未来的一段屈辱。

边令诚被李琚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看得浑身汗毛倒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强笑道：“殿......殿下？您......您别吓唬奴婢啊？到底......到底怎么了？”

他问着，下意识控马后退了半步，心中惊疑不定。

到底怎么回事？

这位郡王前几日虽然也冷淡，却还算平静。

怎么一到潼关，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那眼神，简直像要吃他的肉！

杨玉环也看出了李琚的不对劲，那眼神里面翻涌的寒意让她心惊。

她赶忙探身下了马车，来到李琚身侧，伸手轻轻扯了扯李琚的袍袖，柔声道：“殿下，可是想起了什么烦心事，或是有何不悦？不妨说出来......”

这轻柔的触碰和带着关切的呼唤，像是一根细针，瞬间刺破了李琚几乎失控的情绪。

他猛地一个激灵，理智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回涌，瞬间浇熄了沸腾的杀心。

不行。

他是李隆基的眼线，若是杀了他，不仅会立刻引来李隆基的猜忌和武惠妃一党的疯狂反扑。

自己尚未起步的西域谋划，也将瞬间化为泡影。

更会连累刚刚成婚的杨玉环，和刚刚倾尽所有资助自己的两位兄长。

而且，真正的关键，还在于李隆基！

若不能解决李隆基这个罪魁祸首和盛世之下隐藏病根，就算他杀了边令诚，也还会有张令诚，王令诚......

为了杀一个阉人，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值。

他猛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关前带着大河水腥味的冷风。

再睁开时，眼中的暴戾与杀意已被强行压下。

他缓缓摇头，松开紧握缰绳的手，目光从边令诚那张让他作呕的脸上移开。

声音沙哑道：“没什么，不过......是睹物思史，一时......心绪难平，有感而发罢了。”

“有感而发？”

听见这话，众人不禁再次面面相觑，心中更加茫然。

这雄关矗立千年，见证了兴衰无数，殿下到底“感”到了什么，能愤怒到失态咆哮？

边令诚更是满腹狐疑，总觉得李琚这解释敷衍至极。

主要是，刚才李琚那充满杀意的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仿佛真的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但他不敢多问，只能低头，讪讪地挤出一个笑容：“原来如此......殿下雅量高致，心怀古今，奴婢佩服，佩服......”

杨玉环秀眉微蹙，望着李琚紧绷的侧脸，心中忧虑更深。

她感觉丈夫心中似乎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秘密，似与眼前这座关城紧密相连，让他痛苦，让他愤怒，却无法言说。

“入关。”

而李琚回过神来，却是不再理会众人的目光与心思，冷冷吐出两个字，便双腿一夹马腹，率先朝着那洞开的潼关大门行去。

狗儿、陈三、王平立刻紧随其后，警惕的目光扫过关城上下。

杨玉环见状，也回到马车上，感受着马车缓缓移动，心中那份不安愈发浓重。

边令诚则赶紧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转身指挥着自己的手下和物资车辆跟上，

只是望着李琚的背影的眼神不断闪烁，不知又在盘算些什么。

一行人进了关，走在潼关的街道上.

潼关虽是军城，却也是勾连关中与中原的咽喉要道，城中颇为热闹。

市井喧嚣入耳，李琚的心绪也终于彻底平复下来。

他侧目看向一旁沉默盘算的边令诚，淡淡道：“边监军，咱们在潼关休整几日，再行西去，如何？”

“啊？”

边令诚一怔，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话到嘴边，又突然想起了李琚方才的眼神。

他浑身一个激灵，赶忙改口道：“行，一切全凭殿下做主。”

李琚颔首：“那便有劳边监军先行安排住所，本王在城中稍作游览，随后便至。”

“是！”

边令诚赶忙领命，按下心头杂念，匆匆领亲卫去安排。

遣走边令诚，李琚便带着杨玉环与一众护卫在关城中信步。

当然，说是闲逛，实则却是在审视这座雄关。

因为李琚很清楚，在不久的将来，他一定会重返此地。

此刻，先将关城内外了然于胸，有利于他将来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