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便是刀山火海，亦随他去！（求订阅）（2/2）

他知道，那高墙之后，那位深不可测的帝王，或许仍在思量，惠妃的咆哮，也定然未曾停歇。

但此刻，他的心中却前所未有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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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光王旧邸书房内烛火摇曳，就在李琚立于书房，等待着老鬼的到来之时。

皇宫之内，也遣出两道旨意，分别传向了河南士曹杨玄璬的府邸与依旧处于惊惶之中的寿王府里。

“门下：朕惟王化之本，始自闺门。弘农杨氏女玉环，毓质名门，性秉柔嘉，德容兼备。今特册封为恒山郡王妃，配朕第八子恒山郡王李琚。尔其克勤内则，聿修妇道，佐藩屏以彰懿范。即日随郡王赴镇龟兹，无得稽留。钦哉！”

杨府正厅内，随着宣旨声落下，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杨玄璬，杨玄珪兄弟及一众族老面色复杂地跪伏在地，叩首领旨。

这道旨意，虽在杨氏众人的意料之中，可真的到了眼前，却又沉甸甸地压在了杨氏众人心头。

然而，帝王的旨意，还轮不到他们置喙，纵然心情复杂，杨氏众人也只能领下旨意。

目送传旨的内侍离去，杨玄珪重重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龟兹.......距离中原足有万里之遥，风沙苦寒，又是刀兵之地......玉环她......如何受得了这份苦楚？”

听见这话，族中女眷们更是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望向一直沉默立于下首的杨玉环，眼中满是心疼与不舍。

杨玉环今日穿着一身素净的襦裙，脸上脂粉未施，却难掩惊人的丽色。

她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听到叔父的叹息，她缓缓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反而不见丝毫慌乱与畏惧，只有一片沉静的决然。

“叔父，诸位长辈。”

她环视众人，声音清晰坚定：“玉环既已许配殿下，便是殿下的人。夫妻一体，同甘共苦，此乃人伦大义。既然殿下能受得了这份苦楚，玉环......亦能受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担忧的面孔，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与坚毅。

随即再次开口：“何况......此番殿下身陷囹圄，流徙万里，追根溯源，皆因护我而起。若非殿下当日及时出现，玉环......早已身败名裂，生不如死。此恩此情，莫说只是西域苦寒之地，便是刀山火海，玉环也当随行殿下左右，不离不弃。”

杨玉环一番话说得平静无波，却字字千钧，透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厅内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震，不忍再言。

杨玄璬看着她平静中带着执拗的脸庞，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罢......罢......既是你心意已决......去吧。家里......为你准备行装。”

“女儿，谢过父亲！”

杨玉环只沉声道谢，便再无更多言语。

厅内众人闻言，亦是心情沉重地默默散去，准备去为这位即将远行的王妃打点行囊，备下尽可能丰厚的嫁妆与盘缠。

杨玉环独自站在渐渐暗沉的大厅里，望着门外沉沉的夜色，手指悄然收紧。

前路茫茫，但她心中那份追随的信念，如同暗夜中的烛火，微弱却固执地亮着。

而几乎在杨府接到圣旨的同一时刻，另一道口谕，也由高力士亲自带到了尚处于一片狼藉与惊惶中的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