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让她随老八一块儿上路吧！（求首订）（1/2）

看着下方姿态恭顺，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韧劲的儿子。

李隆基心中那份疑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重。

冕旒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动，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

他沉默着，目光如实质般在李琚身上扫巡。

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哼，随意摆手道：“回去准备一下吧，三日后启程，不得延误。”

“儿臣.......遵旨。”

李琚再次对着李隆基深深一揖，随即缓缓起身，一步一步，退出了这象征着至高权力，同时也弥漫着无尽猜忌的含元殿。

沉重的殿门在身后轰然闭合，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殿内，李隆基独自高踞于冰冷的御座之上，他望着李琚消失的方向，目光穿透殿门，久久未动。

良久，他才转向殿角深沉的阴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虑：“力士，朕记得，安西四镇节度经略大使，如今是小二十李玢遥领，副都护夫蒙灵察任事，对吧？”

高力士闻声，立刻从阴影中无声步出，躬身应道：“回圣人的话，正是！”

李隆基轻轻颔首，食指不自觉敲击桌面。

片刻后，继续问道：“可知夫灵蒙察，在安西任事多少年了？”

高力士赶忙再次应声：“回圣人，自开元十五年，第二任安西节度经略使汤嘉惠卸任，延王殿下遥领至今，夫蒙灵察将军便一直在副都护任上，距今已有八年了。”

“八年......”

李隆基重复着这个数字，敲击桌面的手指蓦然停住，殿内瞬间陷入更深的沉寂。

他眸色深沉，呢喃道：“嗯.......是有些长了。”

呢喃一句，他忍不住再次屈指轻敲桌面，仿佛在权衡着安西那片遥远疆域的人事棋局。

高力士屏息凝神，试探着轻声问：“圣人可是思虑调换夫蒙灵察将军换防？”

李隆基沉默了更久，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最终，他缓缓摇头，轻声道：“罢了，边陲重地，临阵换将易生波折。夫蒙灵察.......且先不动。不过，得暂时先派个监军过去。至于监军的人选。”

他抬眼看向高力士：“你费心一下，从内侍省里挑个合适的出来。”

“老奴明白。”高力士躬身领命，正欲悄然退下。

“等等。”

李隆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冷不丁话题一转：“朕记得，杨家那小女娃和老八的婚事，也筹备得差不多了吧？”

听见这话，高力士不禁愣神了一瞬。

随即赶忙回身，应道：“回圣人，此事乃是宗正寺在署理，不过料想流程应该是已经走完了。”

“流程走完了么.......”

李隆基呢喃一句，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斟酌片刻，他缓缓道：“既如此，便着中书省拟旨册封，让她随老八一块儿上路吧，省得留在洛阳，将来又搞出什么幺蛾子，另外.......”

他顿了顿，像是在挣扎迟疑。

最终，还是有些疲惫地摇头：“再去寿王府给惠妃传一道口谕，告诉他，朕耐心有限，让她最近安分些，李琚再忤逆，那也是朕的儿子。”

说罢，又补充道：“嗯.......你亲自去！”

听见李隆基这一连串命令，高力士心头又是一凛。

忙躬着身子，恭谨应道：“老奴遵旨。”

说罢，他退出大殿，只是脚步比平日更轻缓几分，低垂的眼帘下，心思急转。

圣人最后对惠妃娘娘的警告，尤其是指明要他亲自去传这道口谕，分量极重。

而且圣人刚才问起的那些话，也高力士感觉到，圣人对这位即将远行的八皇子，其态度绝非是表面看起来的简单厌弃或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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