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威胁:疯狗的临死反扑,与黑夜的法则(2/2)
二楼的账房里,只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
苏婉儿坐在案几后,手里拿着毛笔,想要盘点今天的账目。
“啪嗒。”
一滴墨汁落在账册上,晕染开一大片黑斑。
她的手抖得厉害。
脑海里,全都是刀疤刘那张满是鲜血和怨毒的脸,以及那句“剥了你的皮,卖进暗窑”的诅咒。
她是个孤女,从小跟着商队摸爬滚打,自认也算见过世面。但商业上的尔虞我诈,和这种赤裸裸的人身威胁,完全是两码事。
“怕了?”
不知何时,李宽走了进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
苏婉儿浑身一震,连忙放下毛笔,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东家……婉儿不怕。这长安城是有王法的,我就不信他真敢……”
“那是自己骗自己的鬼话。”
李宽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的眼睛:
“在工业和商业扩张的初期,规则往往是最薄弱的。挡人财路,就是断人生死。他刀疤刘今天敢当着老许的面威胁你,明天他就真敢在你的水井里下毒,在你回庄子的路上埋伏。”
“千日防贼,防不住的。”
苏婉儿脸色惨白,低下头,眼泪终于在眼眶里打转:
“那……那怎么办?要不,婉儿以后不出这铺子了?或者,我去京兆府击鼓鸣冤?”
“击鼓鸣冤?告他什么?告他言语辱骂?”
李宽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苏婉儿,你记住了。我李宽手底下的人,不惹事,但也绝对不怕事。”
“我们是在建一座属于我们的帝国,而不是在玩过家家。帝国的基础,除了钢铁和煤炭,还有一样东西。”
“什么?”苏婉儿茫然地抬起头。
李宽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门外那片漆黑的走廊。
“老许。”
阴影中,老许像一个幽灵般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单膝跪地,眼神中燃烧着尚未熄灭的暴虐:“东家有何吩咐?”
李宽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轻柔得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那个叫刀疤刘的,今天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老奴听得真切。字字诛心。”老许咬牙切齿。
“嗯。”
李宽点了点头,端起已经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
“我不喜欢被人威胁。我更不喜欢我这台刚刚开始运转的机器,被一颗老鼠屎卡住齿轮。”
“老许,你是百骑司的精锐。在你们军中,如果敌军的斥候发现了你们的营帐,并且扬言要去报信引来大军,但你们又不能拔营,你会怎么做?”
老许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专业的残忍微笑:
“回东家。”
“在夜里,摸进他的帐篷,割断他的喉咙。让他永远闭嘴。”
李宽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老许面前,拍了拍他那宽厚的肩膀:
“很好。”
“白天,咱们是奉公守法的大唐盐商。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杀人,那是匹夫之勇,是授人以柄。崔家就等着咱们犯错呢。”
“但是……”
李宽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万载玄冰般冷酷:
“黑夜,有黑夜的法则。”
“既然他扬言要从阴沟里钻出来咬人,那咱们就提前一步,把他彻底按死在阴沟里!”
苏婉儿震惊地捂住了嘴巴,她呆呆地看着李宽。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追随的这个年轻东家,不仅有着堪比神明的格物造诣,更有着帝王般杀伐果断的铁血手腕。
他不是在置气,他是在进行一种极其冷酷的**“成本核算与风险消除”**。
“老许,挑三个手脚最干净的兄弟。”
李宽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不想在长安城里再听到刀疤刘这个名字。”
“我也不想京兆府的仵作,在长安城的任何一条臭水沟里发现他的尸体。”
“懂我的意思吗?”
老许站起身,黑暗中,他那双老兵的眼睛亮得吓人:
“东家放心。干这种脏活,兄弟们是祖宗。”
“只是……尸体如果不扔城外化尸池,怎么处理最干净?”
李宽转过身,指了指楼下后院的方向。
那里,有一口被磨盘压着的枯井。
“这醉红楼的?”
李宽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那里面又黑,又冷,又深。”
“咱们那三十六个‘幽灵’邻居,在那
“既然他刀疤刘这么喜欢混阴沟……”
“那就让他,永远成为这长安城地下的一部分吧。”
“诺!”
老许重重一抱拳,转身隐入了黑暗之中。
寒风拍打着窗棂。
李宽走到苏婉儿面前,看着这个还在发抖的女掌柜,将那支掉落的毛笔重新塞回她的手里。
“记账吧。”
李宽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
“从今往后,在我的地盘上。”
“你只需要低头算你的账,赚你的钱。”
“那些试图向你伸出脏手的人……”
“我会让他们,连骨头渣子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