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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痴汉的修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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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许听见了,但是她分不清那是真实的声音,还是疼痛中产生的幻觉。

她只感觉到齿间咬着的东西,温热的,带着一点淡淡的药香。

那触感太真实,真实得让她从那片混沌中勉强抓住了一点什么。

她的牙关松了松。

只是一点点,像是疼得太久的缘故。

秦念舟感觉到齿尖的力道轻了些,垂眸望去。

那双眼睛还盛着泪,却不再那样空茫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聚拢、成形。

然后,她闭上了那双空灵的眼睛。

她没有看他。

她只是咬着,没有再用力。

他忽然觉得虎口那点疼,也不那么难忍了。

薛神医最后一缕药液淋完,将那青瓷小瓶放下,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好了。”她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满意,“最疼的过去了。剩下的就是敷药、包扎,然后好好养着。”

她说着,从案上拿起一卷细白的纱布,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一眼秦念舟。

那眼神意味深长。

“你来?我来?”

秦念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却没有松开手。

他只是垂下眼帘,将目光落在裴清许那只被自己握着的手上。

她的手还攥着,力道已经轻了许多。

他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那攥紧的指节终于松开了。

她没有再抓着自己,没有伤害自己。

她抓着他的手。

那手指无力地蜷在他掌心里,软软的,凉凉的,像一只终于飞累了的蝶,落下来,停住了。

秦念舟的喉结动了动。

“我来。”

他没有动。

不是不能动,是不想动。

她的手还握着他,那样轻,那样软,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掌心。

他怕一动,就惊飞了。

薛神医在一旁看着,嘴角那弧度又深了几分。

她没说话,只是放下那卷纱布,收拾起刚才秦念舟没收拾完的东西。

药瓶归位,银针入袋,沾血的棉团收进一旁的小筐里。

她做这些时,动作放得很轻,像是怕扰了屋里这片刻的宁静。

裴清许的意识还在模糊与清醒之间浮沉。

她能感觉到有人在动自己的脸,能感觉到纱布一圈一圈覆上来,能感觉到那冰火两重的疼痛正在一点一点退去,变成一种钝钝的、可以忍受的麻。

可她不想睁眼。

她怕一睁眼,这一切就都不在了。

那温热的掌心,那淡淡的药香,那在她最疼的时候递过来的、让她咬着的东西。

还有那疼痛——她怕一睁眼,那刚刚退去的疼痛又会卷土重来。

她只是闭着眼,任由那只手还握在自己手里,任由那温度还贴着掌心。

日光从窗棂间移过,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洋洋的。

薛神医看着他单手包扎完最后一圈,顺手帮他打了个漂亮的结。

那结打得齐整,不松不紧。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爽利,“我出去透口气,你们慢慢歇着。”

她说着,抬脚就往外走,走到门边时又顿住,回头看了一眼。

榻上,裴清许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榻边,秦念舟还蹲着,一只手被她握着,一动不动。

日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将那清俊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薛神医笑了笑,掀帘出去了。

门帘落下又掀起的那一瞬间,隐约听见她嘴里念念有词,声音轻得像风:

“果然,磕cp什么的,最让人开心了——”

门帘落下,轻轻晃动。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静得能听见日光一寸一寸移过地面的声音。

秦念舟望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望着那只纤细的、苍白的、此刻终于不再颤抖的手。

她没有再用力了,只是那样松松地握着,像孩子入睡后还抓着母亲的衣角。

他没有抽回来。

他就那样蹲着,让她握着。

日光静静地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等最后一点点疼痛感降到可以忍受的地步,裴清许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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