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苏凌默许的杀戮：鲲鹏振翅，九天染血（2/2）

可现在，看着天幕中那道遮天蔽日的鲲鹏虚影——

看着漫天飘洒的血雨，堆积如山的尸骨，疯狂跳动的死亡数字——

他们才真正明白。

什么叫做恐怖。

什么叫做绝望。

“他怎么能……”

有人艰难开口，声音沙哑。

“他怎么能……放任她这么杀……”

话刚出口，就被旁边的人死死捂住嘴。

“闭嘴！你想死吗？！”

那人满脸惊恐，压低声音。

“那些都是来杀天帝的人！换你，你能忍？！”

“可……可那些普通弟子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没做……”

所有人沉默。

他们看着天幕中疯狂屠戮的身影。

看着她那双冰冷无温的金色竖瞳。

看着她一戟挥下，血雨再起。

恐惧。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这就是完美世界。

这就是那个世界的法则。

弱肉强食，因果轮回，在那等至高存在的眼中，生死不过一念之间。

“我……我忽然不想被选中了……”

有人喃喃自语，带着哭腔。

“那个世界……太可怕了……”

无人反驳。

此刻，每个仰望天幕的人，心中都在疯狂呐喊——

不要选中我。

不要选中我。

千万不要选中我。

……

时空城内。

苏凌收回目光。

他揉了揉眉心，脸上掠过一丝无奈。

他知道女鲲鹏有仇必报。

知道她积攒了无数年的怨气需要宣泄。

可看着她这样杀下去……

九天十地的人心，怕是要全乱了。

那些不知当年往事的生灵，只会看到一个事实——

时空城放出了一头太古凶禽。

那凶禽在屠戮九天十地。

这口锅，全会扣在他苏凌头上。

“罢了。”

苏凌摇头，扣就扣吧。

他本就不在意这些虚名。

更何况……

他看向天幕右侧那个实时统计的数字。

三千多亿。

听起来吓人。

可放在九天十地，连零头都算不上。

九天十地，光是三千道州中的一州，便广阔无垠。

疆域以光年计，生灵多如恒河沙数。

三千多亿？

不过是沧海一粟。

下界八域每次被他们“大清洗”，死去的生灵都不比这多？

更何况——

他看向那些被屠戮的道统。

哪一个手上没沾鲲鹏一族的血？

哪一个当年没参与围杀？

冤有头，债有主。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仅此而已。

比起这个……

苏凌的目光凝重起来。

他重新看向脑海中那道系统提示。

【界海深处的黑暗源头，已开始苏醒……】

黑暗源头。

这四个字，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什么黑暗源头？

是黑暗F4？

还是……那位尸骸仙帝？

苏凌脑中是嗡鸣。

那东西，现在就要苏醒？

他猛地抬头，望向界海方向。

那片由无数古界“水珠”汇聚而成的恐怖海洋，仍在远处翻涌。

巨浪滔天。

每一道浪花，都是成千上万个宇宙在碰撞中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