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唯一洞天！笨拙的傻龙与悟道茶（2/2）

古月娜伸向白玉杯的手僵在半空。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

我可是龙神睿智的化身。

可她什么都没说出口。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在这位存在面前，“龙神”算什么？“银龙王”又算什么？

她低下头，银白长发滑落肩头，遮住了半张脸。

“……哦。”

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苏凌顿了顿。

他看着她垂下去的脑袋，那副努力把自己缩小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受伤后蜷缩起来的幼兽。

“但你的根基，却超越了绝大多数生灵。”

他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

“十洞天你虽已成，却不得其中真意，所能发挥的，百不存一。”

“这悟道茶能帮你拨开迷雾，降低感悟大道的门槛。”

“而且……”

他顿了顿。

“十洞天，并非极限。”

古月娜的呼吸微微一滞。

并非极限？

十洞天不是极限？

她从真龙精血中获得的记忆里，隐约知晓在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中。

洞天境开辟九洞天已是天骄，十洞天乃是传说。

可现在他说——

并非极限？

她刚要开口询问，忽然眉心一凉。

苏凌的指尖已点在她额前。

一道玄奥至极的信息流，如星河倒灌，轰然涌入她的识海。

那是……

古月娜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见”了一片混沌。

混沌之中，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星辰，没有生灵。

唯有一口洞天。

一口大到没有边际、仿佛能吞噬诸天的洞天。

那洞天不是“开辟”出来的。

它是从虚无中“生长”出来的，像一粒种子破土而出，根系扎进道则最深处，枝叶舒展，撑开一片独属于自身的宇宙。

唯一洞天。

不是九洞天，不是十洞天。

是一。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古月娜猛地睁开眼。

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银发被濡湿了几缕，黏在脸颊两侧。

她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宛如溺水之人刚被捞上岸。

苏凌已收回手。

他端起自己的白玉杯，垂眸饮茶，姿态闲适如初。

古月娜深吸一口气。

她低下头，看着杯中那汪清澈的茶汤。

“我天资才不愚钝呢。”

她小声嘟囔。

声音轻得像蚊蚋振翅。

“我可是龙神睿智的化身……聪明着呢……”

说着，她端起白玉杯。

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的瞬间，古月娜浑身一震。

她感觉自己的思维在疯狂加速。

不是一点一滴的加快，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推入了奔腾的洪流。

无数的念头、感悟、灵光，如万千游鱼从她意识深处争先恐后地跃出。

真龙宝术那些晦涩如天书的太古符文，此刻在她眼中骤然“活”了过来。

她“看见”了它们。

不是看见笔画，不是看见结构。

是看见它们诞生的那一刹那——

真龙盘绕星河，以爪为笔，以道则为墨，在无垠虚空中一笔勾勒。

符文落下，万道轰鸣，诸天为之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