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火烧光(2/2)
眼下跟着赵言打猎挺有赚头,就琢磨着在春柳村长住下来。
赵木叔那旧房子里倒是还能挤一间,可里面的家伙什早被那年一场大火烧光了。
“行。”赵言答应得干脆。几人约好明天鸡叫就动身,随后各自扛着猪肉,高高兴兴地散了。
“哥,你明天又要进城卖东西?”赵晓雅从新房里走出来,袖子挽着,手里端出两碗香喷喷的打卤面。
她一眼瞧见磨盘上那大块猪肉,眼睛都瞪圆了:“老天,你们今天打了这么大一头野猪?”
“你也太厉害了吧!”
赵言心里得意,脸上却装作没事,只咧着嘴笑了笑道:“这半扇咱不卖,留着熏腊肉,等冬天到了,让你尝尝哥的手艺。”
野猪一身膘,油汪汪的。虽说比不上鹿肉嫩,可在这山沟里,冬天能有这吃食,简直跟过年似的。
用果木慢慢熏透了,挂在房梁下阴干,吃到开春都没问题。
兄妹俩迎着晚风扒拉完面条。等妹妹去洗碗时,赵言掀开了墙角那块盖着粗布的瓦罐。
一股醉人的甜香猛地扑了出来。
他用木勺舀起发酵好的酒醅看了看,高粱粒早就化开了,酒水清亮透澈。
赵言脸上顿时露出笑来。
本来还以为要多等几天,没想到这就发好了,味道正到好处。
看来今晚又闲不下来了!
他手脚麻利地在院里用土坯搭了个简单灶台,架上从城里换来的杉木桶和大铁锅。
这古法蒸馏的手艺,还是上辈子刷短视频学的。
地锅里煮酒醅,天锅里装凉水。
酒气一遇冷就凝成水,顺着桶壁那根芦管一滴一滴流出来,就是最纯的蒸馏酒。
听着简单,但对细节要求高,密封和火候都得盯紧。
灶膛里柴火烧得噼啪响,没过多久,第一滴透亮的酒液就顺着芦管滴进了碗里。
赵晓雅好奇地凑过来看。那酒清得跟山泉水似的,在陶碗里轻轻晃了晃。
随着时间过去,大海碗里很快就接满了。
“这就是你说的好酒?”她眨眨眼,一脸疑惑,“怎么跟清水一样?真有劲儿吗?”
现在市面上的浊酒都是浑浊的,米白、淡黄或浅绿色,谁也没见过这么清透的酒。
“这叫蒸馏酒,烈得很!”赵言看着碗里的酒,忍不住拿勺子舀了一口灌下去。
刹那间,清冽和火辣两种滋味在嘴里炸开。
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像条火线似的,让他全身毛孔都舒服地张开了。
赵言只尝了一口,就觉出这三月春和外面卖的酒不一样。
酒香冲鼻,喝进去是甜的,咽下去却烧喉咙,一点杂味都没有。
跟以后那些大酒厂的顶尖货肯定比不了,但搁现在这年头,简直能吊打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