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金厄：此身从不为「救世」而伫立（2/2）

“这两个名字，如同烙印。”

他的声音低沉而悲伤，带着时光的厚重。

“在漫长到没有尽头的旅途中，这两个名字或许只出现过弹指一挥间，短得不值一提。”

“但我们曾为保护脚下这座圣城并肩而战，也曾在这座悬崖……见证过彼此的决心。”

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如同刻在石上的誓言，从未磨灭。

丹恒缓缓走上前，与那道金色身影的距离拉进。

二人的视线在半空之中交汇。

丹恒注视着他，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

“没错。我们曾并肩对抗黑潮，曾共同守护翁法罗斯的最后希望。”

“这份记忆，从未被时间磨灭，也不会被毁灭吞噬。”

卡厄斯兰那的意志轻轻摇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痛苦与茫然。

千万年的孤寂封印，早已将他的过往蚕食殆尽。

“除去启程的信念，我已忘记一切。”

“就连这副身躯，也和你的话语一样陌生。”

“我记不清故乡的模样，记不清同伴的笑颜，记不清自己为何而战，又为何而守。”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与苍凉，

“我只知道，必须囚禁…那吞噬一切的「毁灭」。”

“这是我唯一的使命，也是我仅剩的执念。”

丹恒心头一紧，转头看向他，目光灼灼，明亮而坚定：“如果，我们也是为此而来呢？”

“看看这世界如今的模样，它没有真正死去，它在等待终结，也在等待救赎。”

“你知道它在等待什么，等待我们，完成当年未竟之事。”

“即便遗忘了一切，我仍相信你能和过去一样，做出正确的抉择。”

“你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卡厄斯兰那的意志沉默了，金色的光芒微微黯淡，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

他缓缓低下头，双眸之中充满了悲伤，声音里满是深入骨髓的绝望。

“……我们何曾有过抉择，何曾能左右世界的存亡。”

“从一开始，宿命便已写定。”

“纵使背负万众的理想，纵使燃尽自身一切，也只能……铸就「毁灭」的恶念。”

“我所做的一切坚守，到头来，不过是延缓了终局，却从未真正拯救过谁。”

“…不。”

丹恒厉声打断，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你错了。白厄，你从未铸就恶念。”

“你以一己之力对抗毁灭，以身为锁，以魂为祭，独自镇守深渊三千万年。”

“你让这个世界没有在黑潮中彻底湮灭，让希望的火种得以残存至今。”

“你的牺牲，不是恶念，不是徒劳，而是这个破碎世界里，最伟大的救赎。”

卡厄斯兰那的意志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仿佛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评判。

可随即，那点光亮便被更深的痛苦与绝望淹没。

“我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已死去，死在我眼前，死在我无力守护的时光里。”

“我妄图拯救的世界也支离破碎，满目疮痍。”

他的声音渐渐变冷，带着一种自我放逐的决绝，“所以，退下吧。”

“此身从不为「救世」而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