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白厄：作为树庭十届辩论冠军，演讲小菜一碟（2/2）

“这样一来…我身上就又多了一件形影不离之物。”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过去的某个身影。

“很久以前，有人对我说过：「希望这个世界永远都不需要救世主」。”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微笑，

“但当世界辜负了她的期望、分崩离析的时候，如果看到是我站在人群的前方，带领人们反抗命运……”

“……她一定会露出微笑的。”

明晰时分，云石天宫前的广场上聚满了不安的人群。

“没有「金织」女士，圣城该如何延续……”

一个声音消极地叹息。

“看，白厄阁下来了。”有人低语。

“他会站出来引领奥赫玛么？”声音中充满了犹疑。

白厄走到高处，目光扫过下方每一张面孔。

“不久以前，我在黎明云崖的公民大会上发表了一番讲话。”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开，没有激昂，只有沉稳。

“那时，为了延续黄金裔逐火的希望，我奋力地思考该用什么样的话术博取人们的支持。”

“最后，我想起了一位老师的教导：在以口舌为兵器的场合，激愤和盲目是远胜理性的强大武器。”

“所以我采取了他的策略。我将站在对立面的论敌贬低为虫豸，抨击他们的品格，并列数他们的罪行。”

“我的策略奏效了。它为我争取到了足够多的票数，让我达成了想要的目标。但事后？我没有感到分毫的喜悦。”

“因为我很清楚——那场表面上的胜利掩盖了更大的失败。在我为了胜利不顾手段地挑唆对立的情绪时，我已经和自己加入逐火事业的初衷背道而驰。”

“这段征途本应凝聚，而非分裂；它本应令我们强大，而非使我们脆弱。”

他停顿了一下，让话语沉淀。

“过去，是金色的丝线在为我们缝补裂痕。

有人会将它比作监视的眼线，掌控的工具，但没人能够否认……

是阿格莱雅将这座城市，乃至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缝缀在了一起。”

“但如今她已不在——”

他的声音带着沉重。

“没错，正如你们听闻的那样——

守护圣城千年的半神阿格莱雅，的确已经陨落了。”

人群中爆发出愤怒与悲痛的声音。

“是谁谋害了金织女士？”

“找到凶手！严惩他们！”

“起初，我的心情也和你们一样。”白厄承认道。

“起初，我也想在这里与你们一同痛斥罪人的恶行，商议该如何追讨他们，在他们的头顶降下惩罚……”

他话锋一转，声音拔高，“…但我的想法改变了。”

“此刻，城中的金线已经散去，我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在为脱离掌控雀跃欢呼。”

“在空荡的市集和浴宫，我只把一种情绪收入眼中：不安。”

“因为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防止我们被彼此心底阴暗所伤的最后保障已经消失。”

“从此，除了我们为自己捏塑的道德律令，再也没有哪股神力能替我们抵御恶意。”

迷迷：“白厄他，好会说呀。”

星：别出声，好好听着。”

迷迷：“…哦！好吧。”

偷摸说话的星和迷迷止住了话头，继续看向白厄。

白厄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同他手中的剑锋：

“逐火之旅已经接近尾声，黄金裔唯一需要征服的泰坦仅剩艾格勒一尊。”